090 你還會來哄我嗎?(2/2)
海蘭珠藏在袖籠里的手指劇痛,疼得她腦袋發懵,哲哲還以為她又悶聲不響,也懶得理會,帶著自己的孩子走了。
送走大福晉,扎魯特氏呵呵一笑:「真對不起啊,還是姐姐好涵養,換做玉兒妹妹,一定要和我打起來了。你看我也不是故意的,懷著身孕的人,到底弱一些,姐姐從前也生養過,你知道的。」
海蘭珠什麼也沒說,帶著寶清回了屋子裡,從袖籠里拿出手來,扎魯特氏是下狠勁踩的,手指紅腫不說,有一處指甲都斷了。
寶清恨道:「她真是不怕死,既不怕大汗看見,要了她的命嗎?」
且說回盛京的路上,皇太極依舊帶著大玉兒騎馬,又或是大玉兒自己騎馬跟著他,兩人一路追來跑去,不到日落就趕回了盛京。
多爾袞早已帶人等在城門下,畢竟他的女人也在隊伍里,可是看見皇太極擁著大玉兒騎馬而來,身後只跟了十幾個侍衛。
皇太極說:「齊齊格和孩子們在後面,你等著吧。」
「是……」多爾袞躬身抱拳,皇太極策馬如風般呼嘯而過,他回眸,大玉兒的風衣在皇太極的氅衣里露出一角,鮮艷的大紅色,仿佛是他心頭的血。
大部隊很快也到了,齊齊格一回到這裡,又變回了體面的十四福晉,她在赫圖阿拉命人炒的瓜子,都留給了蘇麻喇和乳母們。
因是要去宮裡復命,夫妻倆沒來得及好好說話,倒是避開人的時候,齊齊格說:「多爾袞,我昨兒在撫順,瞧見岳托陰瑟瑟地看著玉兒和大汗,你說他會不會要做什麼混帳事?他怎麼對皇太極,我是不管的,看你心裡要有準備,他們也記恨咱們。」
多爾袞面色沉重,忽然想起了阿濟格在酒宴上的醉話,說是要用大玉兒來給皇太極戴綠帽子,他沉沉地答應:「我明白了,你自己也小心。」
他們還沒到皇宮時,皇太極已經帶著大玉兒回來了,兩人來時就商量好,大玉兒獨自去見哲哲,皇太極要去大政殿。
可是此刻在鳳凰樓下將要分開,大玉兒依依不捨。
她知道踏進這道門,在撫順的溫存甜蜜,就全結束了。
從今往後,他們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即便他依然將自己捧在手心裡,可他還是要騰出一隻手,去溫暖另一個大玉兒也愛著的女人。
「哲哲若是罵你,你就哭,你一哭她就心軟了。」皇太極說。
大玉兒傻笑,問:「你也怕姑姑嗎?」
皇太極沒好氣:「還不快去。」
大玉兒卻深深地看著他:「往後我若再惹你生氣,你還會來哄我嗎?」
皇太極頷首:「等我消了氣,一定來哄你,但是消氣之前,你給我老實點。」
此時阿黛已經迎到了鳳凰樓下,也正好叫皇太極和玉兒分開,阿黛上前攙扶著大玉兒,樂呵呵地說:「玉福晉您總算回來了,大福晉天天盼著,一下雪就坐立不安地擔心您和小格格們。」她張望著,「小格格們呢,沒回來嗎?」
寶清在屋檐下,看見阿黛擁簇著玉福晉,忙跑回屋子裡,歡喜地對海蘭珠說:「玉福晉回來了,大汗真的把玉福晉接回來了。」
海蘭珠欣喜不已,可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現在她一定有很多話要和姑姑說,我就不過去了,等一會兒再去。」
寶清則指了指她已經發紫的手指:「玉福晉看見的話……」
海蘭珠不自禁地將手藏起來:「是啊,好不容易回來了,千萬別又吵起來,怪我沒用。」
這一邊,大玉兒給哲哲磕了頭,被眾人攙扶著起身,推到了哲哲跟前,阿黛帶著宮女退下了,屋子裡就剩下姑侄倆。
哲哲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問道:「玉兒,還吐血嗎?身體好嗎?」
大玉兒心頭一酸,眼淚嘩啦啦地落下來,撲進哲哲懷裡喊姑姑。
對於早年喪母,十三歲就來到盛京的她而言,姑姑更像是母親的存在。
雖然她們的身份是共侍一夫的妻妾,可在大玉兒心裡,從來都不敢不敬重姑姑,姑姑更是她的靠山,是全心全意保護她的人。
「多大了,還哭。」哲哲自己也含著淚,定了定心後問,「和大汗和好了嗎?」
大玉兒點頭:「我認錯了。」
哲哲欣慰不已:「那就好,玉兒啊,姑姑不會怪你的,你別放在心上。既然大汗現在不過來,你就去看看你姐姐吧,海蘭珠也很惦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