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風雲突變(1/2)
江城很快想好怎麼說,讓墨窮把要說的翻譯成當前發音,並傳感給他。
就見江城故作激動,以掩蓋他口音的彆扭。
先給文天祥行了一禮,隨後慷慨道:「丞相的忠心孝義都盡到了!學生受教,國事淪喪至此,孟溁身為宗室,死有餘罪,豈可再辱?」
「定……定以死報國,以全節義……嗚嗚嗚嗚……」
說著,江城悲從心來,淚流滿面。
我的公侯之位啊!
他是真的哭了,這話說出口,文天祥死不死他不知道,反正他基本上是活不了多久了……
別看他和文天祥現在還被以禮相待,實際上生死皆在大都那位的一念之間,張弘范只是不擅作主張罷了。
除了臨安城破時投降的皇帝和官員以外,後來被俘的士大夫、將領和宗室基本都被殺了。
就算是投降的德祐皇帝,後來也是發配到藏地去病死了。
文天祥等送到大都,也要被殺。更何況他了,作為宗室,他若不死心塌地背負一些罵名,是根本別想活的。
等崖山海戰落幕,南宋徹底亡了後,他這麼個小小宗室,再沒利用價值,說死也就死了。
更何況,他還不是宗室!
江城很清楚,他現在不可以失去宗室的身份,因為一旦知道他不是宗室,就連這個月也活不成了,立刻就會死。
以後死,和立刻死,江城只能選擇前者……
於是乎,他和文天祥,都在這哭。
文天祥哭得是天下,深知無可救藥。
江城哭得是自己……『救藥』已經吃了,彰顯完氣節,海戰期間沒事,等崖山海戰結束,就是死期了。
張弘范倒是不以為意,似乎早知如此。
寬慰和惋惜了幾句文天祥,就讓他們入席了。
對於江城,卻是一句話沒提,似乎他根本無關緊要。
想想也是,文天祥是蒙元希望爭取的人,若能改變態度像侍奉宋朝那樣侍奉大元皇上,將不會失去宰相的位置。
可趙孟溁是宗室,無論歸不歸降,都不會用他。
宴席上,江城大吃大喝,盤算什麼時候趁亂逃跑比較好。文天祥則呆滯木訥,滴水不沾。
「崖山海戰打完,我肯定是死定了,不是死在這,就是死在大都。」江城暗道。
「你只要不暴·露身份,還能活完這個月,若是送去大都,就更長了,興許活半年。」墨窮說道。
「你就不能幫我逃跑嗎?我隱形埋名,當個山野村夫也好啊。」江城求道。
墨窮拒絕道:「你本該處決,未來憑藉宗室身份多活的幾個月已經是血賺。」
「想一直活下去,只能靠你自己,我若幫你,和赦免你有何區別。」
江城沒了轍,苦思冥想也想不到如何從這營帳中逃脫。
他每天也就是被允許站在船樓上觀戰,連靠近船杆都不行,跳海的機會都不給他。
吃喝倒是不愁,但卻怎麼也別想跑掉。
看著宋軍每況愈下,他也心急如焚。等宋軍徹底敗了,他就死定了。
此時此刻,他竟然特別想宋軍堅持下去,一直堅持,他就可以一直在這好吃好喝地活著。
可是,那一天終究要來了。
這天崖山上空天氣惡劣,一道道閃電刺破濃厚的烏雲,在崖山上空獵獵作響,狂風怒吼中,大雨瓢潑而下。
張弘范見這大雨,終於不耐煩了,決定進行最後的總攻。
原來這些日子,零零散散一些戰鬥,不過是消磨宋軍的意志。
他終究只有兩萬蒙軍,其中很多並不擅水戰,強行覆滅宋軍,他會損失慘重。
若能不戰而勝,當然最好了。
宋軍缺水少糧,還鐵索連船,每次蒙軍撤退,宋軍都無力追擊,只能天天被動挨打。
張弘范心想,熬也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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