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走野路子的大舅舅（2/2）

「高明……哪來的高明，你們一個兩個都這麼不爭氣，還讓我退休，這不是胡扯嗎？」徐三堂把筷子一拍：「六子。」

「到！」正在夢遊的六子突然被這一嗓子給喊醒了，她打了個冷顫，直起腰：「干哈？」

「你到底怎麼個打算？真的打算跟這不爭氣的老二混一輩子？」

「我怎麼能叫混呢……我……」

「頂嘴！」

徐三堂眼睛一瞪，六子頓時偃旗息鼓了，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樣子看去很委屈，但一貫碎嘴子的她居然出的不敢說話了，這倒是讓谷濤充滿了驚，心說原來這個母猴子居然也有克星啊……

「哥，人孩子不適合在你那個圈子混，你逼她也沒用啊。」二舅舅皺著眉頭：「你看她那心性，你這不是害了她麼。」

「那適合在你那混吃等死惹麻煩？」

一句話，讓飯桌的氣氛冷了下來，誰也不說話了，而坐在谷濤身邊的薇薇和六子幾乎是同時開始掐他的屁股，谷濤疼的齜牙咧嘴，但是不開口說話，不過他的表情卻引起了徐三堂的注意。

他盯著谷濤，皺著眉，但是不說話。

「我什麼都沒說。」谷濤擺擺手，指著六子：「是她掐我屁股。」

六子聽完，當場七竅生煙，一腳踩在谷濤的腳背，但辛晨這時小聲的用口型對六子說：「你踩我幹啥……」

徐三堂對谷濤的表現顯得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吃飯，滿臉嚴肅。

「對了，濤濤啊，你最近手的案子都解決了沒？」

谷濤一聽二舅舅的問話，知道這個傢伙在沒話找話了，雖然他在他的領域算是強人了，但顯然沒有和自己這個霸道總裁哥哥打交道的經驗，這是說這玩意的時候嗎？你大哥本來對你的職業反感，恨屋及烏連帶著恨了整個警察系統，現在這個節骨眼提案子，這不是提燈茅房麼。

果然，在二舅舅說完之後，徐三堂停下了進食，放下碗筷看著谷濤：「你也是他的人？」

「唉……不是。」谷濤嘆了口氣：「我是個外星人。」

「噗……」六子當時一口飯噴了出來，噴得谷濤半邊肩膀全是。

桌子所有的目光都集到了谷濤的身，畢竟在這裡除了薇薇之外其他人都知道徐三堂可不是個能開玩笑的人，他的嚴格是出了名的，家風極為嚴謹，頂嘴都不允許更何況谷濤這種插科打諢。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這種東西說出來讓人怎麼去相信他……

「油腔滑調。」

徐三堂冷哼一聲，隨口說了一句不再和谷濤搭話了，而谷濤則撇撇嘴，也低下頭繼續吃起飯來，而他們這種對峙讓辛晨、二舅、六六和六子媽都默默捏了一把冷汗。

「哪個星系的？」

毫無預兆，徐三堂突然張嘴問了這麼一個問題，這讓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m55星團，人馬座，銀河系。距離兩萬光年。」

「哦。」徐三堂哦了一聲，然後又不說話了。

谷濤也不說話，席間也沒人說話，氣氛詭異到讓人頭皮發麻。

「曲速飛行？」

「超空間曲速飛行。」

「哦。」

徐三堂時不時突然問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而谷濤居然還都把這些問題給回答了。

這頓飯吃下來，谷濤認為這是他來地球以來吃得最怪的一頓飯，不光是氣氛尷尬，而是因為有一個嚴肅到不行的老年人在和自己討論關於一些地外明的問題，並且看他的樣子，好像還很有興趣一樣。

「不回去了？」

「回不去了。」

問題簡單，回答也簡單，兩個人仿佛在用意識交流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有神嗎？」

「理論有，但沒人證實。」

「生殖隔離？」

「沒有，母星派出探險隊也是想弄清楚為什麼整個銀河系都是人類圖譜。」

「整個銀河系都是嗎？」

「是的。」

「為什麼？」

「像是神開的一個玩笑。」谷濤攤開手：「可以肯定，人類肯定不是自然進化的。」

徐三堂問完最後一個問題，不再做聲了，等一頓飯吃完，徐三堂抬起頭看著谷濤，沉思片刻：「喜歡哪個作者的作品？」

「阿西莫夫、海因萊因和劉慈欣。」

「為什麼不喜歡克拉克？」

「因為自命不凡。」

谷濤的回答流暢自如，而徐三堂在吃飯之後坐在了沙發：「我已經聽說了一點關於你的事，你既然說你領先三千年，那麼對你來說我們算什麼？猴子嗎？」

「三千年還不足以讓人類進化出傾向性變化，我們之所以地球先進並不是因為我們更聰明而是因為我們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谷濤絲毫沒有停頓的說道：「我大部分多的只是別人總結了幾千年的經驗而已，並沒有智商的優越感。」

「那你之前的六年為什麼會那麼可憐？你有很多方式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

「這個問題其實我一直在避免回答，不過既然您問了，我大大方方的回答。對於我來說，我並沒有覺得哪裡過的不好，我對很多東西並沒有太多的追求和欲望，換句話說是我的生活是由我自己掌控的，別人認為的我好或者不好都是不被我承認的。」

「那為什麼現在又換了態度？」

「因為我的意識完成了轉換，我從一個觀察者變成了保護者，保護自己也保護我認為有資格被保護的人。」

谷濤說完，眼睛直視著徐三堂：「你可以不相信，我也不會去證明什麼，望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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