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成年人的骯髒世界(1/2)
「雲中君,你跟孤有多少年沒這樣對談了?」
「陛下,三千年了。」
「唉……三千年了,三千年一晃而去啊,雲中君。」太一親自端起茶壺給雲中子斟了一杯:「雲中君啊,孤王知道你還記恨我偷襲你師兄的事,可這已經過去三千年了。」
「臣不敢。」
「臣……你幾時在孤面前稱臣過。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你的心思孤還能不明白?」太一默默嘆了口氣:「如今三十三天這個局面,你有何打算?」
「臣在陛下面前不敢造次。」
「胡鬧!你本就是三十三天的人,哪怕你跟孤有天大的恩怨,你也不能看著三十三天在咱們手上隕了下去。」太一眉頭緊蹙,眉宇間全是帝王的嚴厲:「雲中子啊雲中子,你幾時變得如此小肚雞腸!」
「陛下,臣不明白。」
「罷了,你要不肯出力,你的徒子徒孫倒可比你有出息多了。」
雲中子眼睛一翻,但很快再次默默的垂下眼皮:「臣始終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你還真以為孤是個老糊塗?孤統御三十三天萬載有餘,哪怕是那帝俊跟我比都不夠資歷,難道孤靠的是運氣?還是靠的鳳凰那種小寵物?」太一摘下金冕,打散一頭長髮:「你真以為你那後輩的移花接木孤看不出來?」
「陛下既然知道,何必再跟我說這些?況且陛下就算心知肚明,又能奈何他?」
太一深深的嘆了口氣,手上的茶杯懸停在嘴邊,表情凝重:「當然要跟你說,難不成跟鳳凰說?孤手底下就剩下你是個人才了。」
「謝陛下誇獎。」
「我三十三天,歷經萬年,如今卻凋敝成這樣。內門如虎,三十三天還分崩離析,孤愁啊。」太一長嘆一聲:「所以孤有個打算。」
「請陛下明示。」
「雲中君,你可知孤最近在人間學了個新詞,叫退休。」
太一說完,雲中子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他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朝太一拱拱手表示歉意,而太一卻只是搖搖頭,笑了起來:「雲中君,你覺得誰接孤的位置比較好啊?」
「臣不知。」
「排資論輩,帝俊、昊天、陸壓都有資格。但帝俊性子陰柔、行事狠辣不擇手段,非英雄好漢,若他接位,必引來腥風血雨,與內門必然有驚天一戰,到時三十三天恐是要不存了。昊天倒是合適,但他這人武勇有餘,謀略不足,匹夫之勇常常壞事,頭腦一熱便不管不顧,三十三天早已不是當年的三十三天,任性妄為只會斷送我們這一脈傳承。至於陸壓,如果你這個師兄肯接位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惜啊……可惜,當年孤幹了一件錯事,一步錯、步步錯,陸壓現在已經不再過問俗事,他和你一樣始終不肯原諒孤王。」太一默默搖頭道:「孤總不能把帝位給你那個小後輩吧。」
「陛下,他沒那個能耐。」
「他有沒有那個能耐,你比孤更清楚,孤第一天看他,就知道他是誰了。」太一輕笑一聲:「騙得過鳳凰,騙得過孤?哪怕掩蓋了氣息、遮蔽了元氣,可那帝王之相、紫薇帝星高懸,能騙的過誰?也就只能騙得過鳳凰了。三十三天降臨那日,孤跟他面對面,孤的北辰星居然被他壓了一頭,一個冒牌貨也能把孤壓一頭?唉……雲中君啊雲中君,你忘記孤是誰了。」
雲中子眼睛豁然瞪大,東皇太一東皇太一……東皇是人皇啊!
一個執掌妖門的人皇,大家都以為他是妖,他也的確是妖,但他是人皇太一啊。
「請陛下指點。」
「孤裝傻不過是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人,若是他精明強幹,幾番磨練之後,這三十三天給他拿了去又如何?你別忘了呀,雲中君,孤和陸壓和你才是手足兄弟,內門本就是我手中而立,若是能在孤手中再把三十三天和內門合二為一,那你說這是多大的功績?只是孤雖有意,但帝俊、昊天勢必不許,你可有打算?」
雲中子輕輕搖頭:「三十三天一分為三。」
「那雲中君有幾成把握?」
「臣不敢斷言。」
「那看來,孤還需裝傻充楞一陣子啊。對了,這幾日那小子去哪了?」
「去異邦護衛被塵蟒追殺的妖靈去了。」
「塵蟒好大的膽子,真以為孤收拾不了他了?」
「但憑陛下差遣。」雲中子雙手抱拳。
而太一上下打量著雲中子,然後笑著指了指他:「你呀你呀,你這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傢伙,一聽孤的意思,你便開始自告奮勇了?
雲中子笑而不語。
「行了,就讓塵蟒當個磨刀石吧,孤不攙和了。而且就現在這狀況來看,三十三天說不準還真得靠著他才能起來。之前他安排了五十個資質上佳的孩童給鳳凰是不是?」
「是的,陛下。」
太一想了想,然後摸著下巴沉思片刻:「給鳳凰那豈不是浪費了?孤等不到下個三千年了,去傳令鳳凰,讓他把那些孩童送來,你雲中君親自教導。」
雲中子愣了一下,然後雙手抱拳單膝跪在了太一面前:「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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