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九章 涅奧思菲亞的大流氓會議(2/2)
「我們已經受了她很多照顧了,這也是應得的。休倫,回去以後,將給你姐姐的年金再提高一級吧。」他輕描淡寫地道,然後沒有再理會在場那麼。我們開始吧。」
休倫剛剛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就仿佛整個大廳忽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讓他覺得有一絲心悸。他抬起了頭,看著自己的祖父站起了身。衝著大家露出了和顏悅色的笑容,然後杵著自己的拐杖,微微地欠身鞠了一個躬。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和傭兵能受得起的禮了。這個出乎在場所有人意外的舉動,同樣也讓所有人都有些茫然無措。他們趕忙站起了身,反應快一點用更底的鞠躬還禮,反應慢的人甚至有些坐立不安。六神無主。可是,無論是反應多麼慢的人都意識到,今天的議題怕絕不僅僅是一個小小的七海之都****格局的問題了。
「我擔任達勒斯特家的家長已經有二十五年了。在這漫長的歲月里,很榮幸得到了各位的認可,而我的任性應該會讓諸位非常困擾吧,但即便是這樣不肖的我,也依然得到了諸位的包容。非常感謝大家!」
「不,教父,若是沒有您的照顧,我們才不可能有今天這樣的地位!」流星組的老大,同樣也是達勒斯特家旁支出生的大漢低頭大聲道。
「是的,這是您在關照我們!」大家用並不怎麼整齊的話回答道:「沒有您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不,我只不過是一介區區的商人罷了。我幫助大家,因為大家也能為我,為這個達勒斯特家帶來諾大的好處。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達勒斯特家的教父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看著周圍的人,露出了生意人那和氣生財的微笑:「我一直都覺得,家祖家父的作法略微暴烈了一些,消滅了敵人,卻也製造了更多的敵人。與其如此,不如想想辦法尋找一個共贏的局面。大家跟著我,不需要一定要打打殺殺,便能得到我們所在追尋的一切……醇酒,美食,美人,極致的享受和富裕奢華的生活。我幫助你們尋找了財路,而你們也在照顧我,保護我,保護我給大家帶來的一切。」
「你看,這就是生意!和和諧的安排不是嗎?這麼多年下來,家族的越來越有錢,諸位的組織所占據的地盤也越來越大,手下精壯的小伙子也越來越多。更重要的是,我人生的這二十五年時間,出席的葬禮卻沒有前四十年的十分之一。這說明,大家已經明白了,打打殺殺只不過是手段,大家富裕幸福。這才是目的嘛。我們就這樣掌控著這座世界之都的黑白兩道的命脈,任何一家剛剛來到這裡的外來者,都應該遵從這個秩序。因為,這也是整個涅奧思菲亞最穩定的秩序啊!」老人家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多了一絲唏噓和悲涼:「然而,很遺憾地告訴大家,這個秩序已經並不存在了……」
我還記得,紅蓮會的小姑娘剛剛來到涅奧思菲亞的時候。她和她的姐妹們是從索斯內斯的城邦戰場上逃出來的,搶了一艘海船漂過了大半個辰海。落到了涅奧思菲亞外海的海灘上。那個時候,她們都受了重傷,也餓了好幾天,就仿佛是惡鬼似的。我給了她們吃的,給了她們安身之地……等到她們洗乾淨又一次來我這裡道謝的時候,連我也嚇了一跳。不都是一群很可愛很漂亮的姑娘嗎?可惜就是活潑了一點點……」
他的聲音很輕,就仿佛是真的陷入了沉重的緬懷之中。
「教父對我們每一個人都有大恩!這是毋庸置疑的!」坐在老人身側的一個巨汗俯下了身子,沉聲道。他體型魁梧得如同狗熊一般,但是在這身高和體重或許都不到自己一半的老人面前,卻溫順得仿佛一個被馴好了的狼犬。
「誰要傷害您。傷害達勒斯特家族帶給大家的安寧,就是我銅獅的敵人!只要您一聲令下,我便會將他碎屍萬段!」
「我們已經安寧得太久了,銅獅!這個時候,已經不是我們想要安寧,人家就一定會放過我們的地步了。」他對休倫道:「明天,便是那三個孩子的葬禮了吧?」
「是的,祖父。在前晚上的事情之後……他們的組織和地盤都已經被吞併了,大多數的手下也都散了。是家族出面,給他們收斂的屍體。然後在外海的島嶼找的墓地,是個面朝大海的好地方。」
「嗯,這也是在十年來,我所遇到的第一次葬禮了吧?親眼看到本來應有遠大前途的可愛晚輩卻是在自己之前。也不知道諸位心裡是什麼樣的滋味。」
做黑(喵)道生意怎麼可能不死人呢?就算僅僅只算這十年,死於地下鬥爭的部下也不少,只不過是地位並沒有高到讓老爵士這樣的教父都需要關注的地步罷了。另外,他們之所以死的那麼悽慘,不也是因為受到了達勒斯特家的指使,去「試探」一下那個外來者嗎?不過。這種不解風情的細節問題,在場肯定是會有人自動忽略這一點的。
歸根結底,背了鍋千萬不要怪別人,終究是只能怪自己太無知,亦或是沒實力沒地位。在黑(喵)道的世界中,金字塔的社會體系其實比白道還要鮮明。
「我明白,一旦開戰,必將血流成河,可我同樣也希望大家明白,這裡是涅奧思菲亞,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家鄉。一個外來者,無論是多麼有來頭的外來者,要想在七海之都做生意,都必須要遵守我們的規矩。雙贏的生意才是好生意,聯邦的魔法師們認同了,奧克蘭的千年豪門們理解了,那麼,為什麼一個初來乍到的年輕人卻無法理解,非要吃獨食呢?」
明明是你們先挑事動手的,願不願意和解是人家的事情,吃不吃獨食也是人家的選擇。既然你都已經做了初一,就應該要有不死不休的覺悟嘛。
不過,在場的人就是看明白了這一點也是不會提出異議的。要是真的講道理,還做什麼黑社會呢?
說白了,黑(喵)道在忽悠最底層小弟的時候,當然還可以討論一下男兒的熱血、榮譽、義氣和根性。可是,真正成功的黑(喵)道上層,卻必然要滿臉都帶著貴族式的冷峻淡定,外加上資本家式的貪婪和地痞混混式的耍流氓。前者是為了保證自己在底下人面前足夠的神秘感、威懾力和壓迫感,而後者,才是他們能夠屹立於上位者地位的真正原因。
很顯然,這位涅奧思菲亞的大家長在這一點上做得很成功,至少他讓在場占大多數的粗人們成功地有了同仇敵愾的心緒。
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下會場,心裡很滿意,表面上卻最後嘆了口氣,忽然之間,聲音卻變得洪亮了起來,仿佛一瞬間都年輕了十幾歲:「諸位,總有一些血,是不得不流的!我們必須讓他們被付之一炬夷為平地的產業、莊園,以及他們自己的血來搞明白,涅奧思菲亞是屬於涅奧思菲亞人的,這是幾百年便已經決定下來的事實!那麼,諸位,你們願意在包容一次我這個大家長的任性,將你們的力量借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