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章 誰可以隻手遮天?(2/2)
「你是為了那艘船,對吧?請他過來接受所謂的調查,只是想要暫時拖住他,然後讓你的人去奪船,是這樣吧?」上將冷冷地道:「……我知道這是使用了七彩薔薇島開發出的新技術戰艦,劃時代的新技術。然而,這個技術卻是掌握在了七彩薔薇島和他們的合作夥伴中的。於是,奧魯賽羅?貝倫卡斯特死了,小貝倫卡斯特便是最大的繼承人。你們不會是天真到想要逼問出這新技術的秘密吧?」
說到這裡,老人忍不住用打量mdzz的眼神看著對方。
「我可沒有這個奢望。聯盟也是一個開放而自由的組織,哪會做這種侵犯神聖不可侵犯的私人財產的事情。這可是會動搖自由民主的天空聯邦的立國之本啊!」未來(應該是)的聯邦憲兵總監聳了聳肩,笑著道:「……可是,不管怎麼說,這是真正代表未來的新型戰艦啊!你沒有看過丹迪萊恩家的小子呈上來的報告嗎?在它的面前,即便是我們那不沉的方舟納西比亞號也都只不過是笨重的靶船罷了。」
「不沉的方舟納西比亞號差點就沉了,如果不是小貝倫卡斯特在關鍵關頭抵達戰場的話。」歐倫蒂安上將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是啊是啊,小貝倫卡斯特准將是英雄啊!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一點呢。」他笑著道:「然而,個人終究是不能凌駕於國家之上的。雖然有些不舍,但為了聯盟和國家的百年大計,採取一些不是太規範的手段,也是沒法避免的。」
你剛才還說聯邦的立國之本是「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呢。
「那艘戰艦,雖然採用的是七彩薔薇一脈掌握的新型魔道技術,並且是在閃耀洞穴的工廠中建造完畢的,但主要的出資卻是聯邦政府。在貝倫卡斯特准將接受日常問詢的期間,我……國家的憲兵隊和精銳水兵將會完全接受那艘白色方舟戰艦。按照聯邦法律,是不能允許擁有一等戰列艦以上的私人戰艦存在的,我這也是保護一個聯邦未來的擎天之柱啊!當然,在此之後,聯邦軍部將會給予他豐厚的金錢補償,就當是買下屬於七彩薔薇的另外一部分所有權吧。」他笑道:「我倒是聽說,我們的少年英雄貝倫卡斯特大師,不但是讓人相當羨慕的魔道天才,而且還得到了渥金女神的寵愛啊!在涅奧斯菲亞可是建立了好大的一份產業,總應該是不會排斥金錢補償吧?」
「不過,作為魔法師,聯邦的現役軍官,擁有那麼大規模的外籍商業產業……而且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回到軍部報導,也沒有接受新的職務調遣,卻花了大把時間放在私人產業的經營上,這終究不好看。還是應該接受一下正常的詢問吧?」他笑道。
「……你是在玩火!你背後的人也是在玩火!」歐倫蒂安上將面無表情地道:「你帶來了上千人的精銳憲兵,沒有放在對抗災厄和惡魔大軍上,卻分明就是衝著小貝倫卡斯特去的。如果你到的時候,奧魯賽羅?貝倫卡斯特還沒有死,卻又準備如何呢?」
「我們當然是過來作戰的啊!只不過是晚來了一步而已。」他用理所當然的口吻道:「憲兵隊也有一段時間沒有經歷過實戰了,而對抗魔神的殘酷戰爭,一定會讓他們快速成長起來吧?只可惜,龍騎士團實在是太努力了,居然沒有任何後援就驅逐了魔君,真不愧是世界的守護者啊!不過,這也是萬幸,底下這些優秀的小伙子們不必冒著生命危險,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真是嘆為觀止啊!反正我這輩子都是學不會這麼一本正經地打官腔的。歐倫蒂安上將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麼明明就是一個很有實力的魔導師,明明是歷史悠久的奧法豪門赤絨草家族的家長,但在今年來在政壇上的發展卻被遠遠甩開的原因了。
「……你這個人啊!你這個人啊!」他搖頭嘆息著。
對方沉下了臉,認真地道:「得讓您知道啊,我的老大哥,或許特納對那個年輕人還有幾分期待,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和他那死掉的老師一樣,終究和我們並不是一路人的。」
「如果不和我一起,就只能是敵人了嗎?」一輩子都很和氣的老將軍用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斯列恩,我們建立的國家是一個大家相互制衡的國度,沒有什麼人有能力一手遮天!我們的權力終究是來自力量,來自魔道和奧法的力量,而現在一個已經能參與對抗魔神之戰的魔道天才,已經不是用世俗的權柄可以壓制的了!」
「沒有壓制,只是制約而已。越是強大的力量,就越需要制約!」他用更有氣魄的方式寒聲道:「如果現在不開始這麼做,等到他真的成長到奧魯賽羅?貝倫卡斯特那個程度,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在聯邦年輕人中有著一呼百應的號召力!他和奧克蘭的新女皇以及維吉亞的皇儲都有不清不楚的關係。海加爾、暮光島和諾爾達,甚至地底下的卓爾精靈都視他為自己人,爐堡將他當做是最親密的戰友!他是龍騎士團的戰友和座上賓,大聖堂一半以上的樞機主教都將他視為自己的子侄!他在涅奧斯菲亞建立起了一個巨大的新型財團……你真的不明白嗎?我的老哥哥,他比他那更像是出世者的老師要危險得多!如果真的有誰能在聯邦隻手遮天,那也只有未來的他!你就不想有一天,民主自由,身為文明燈塔的天空聯邦忽然搖身一變成為了天空帝國?貝倫卡斯特皇朝?七彩薔薇王旗?我可接受不了!」
……這不是挺有趣的嗎?總比大家坐在一起一邊道貌岸然地舉杯致敬卻在背地裡互相捅暗刀子好得多。歐倫蒂安上將想到了那一幕,忽然感受到一種超現實主義的荒謬幽默感,差點就想要笑出來。
「你們啊,就是這樣盤算得太多,考慮得太多,總是有被害妄想者,才無法抵達奧法的真理之側啊!」他露出了淡淡的嘲笑:「告訴我,斯特因,我們這些所謂的聯邦奧法名門,所謂的貴族門閥派,到底有多長時間沒有誕生一位大魔導師了?」
是的,現在的四位大魔導師:七彩薔薇一脈從來都是履行最古老的知識傳承,算傳承派;帕隆大師是小貴族出生,但之後一直在學院教書育人外加進行魔道研究,算是最正統的學院派;納卡多大師則是當了大半輩子的野生魔法師,晚年才被聯盟「招安」,應該是外來派;至於拉瑟爾?克萊門特,更是「可惡的暴發戶平民」了。
巴爾塔托中將有些不以為然,但同樣也閃過了一絲羞惱,有些語塞。他沉吟了一下,這才道:「不管怎麼說,取得那艘白色戰艦的控制權,是早就制定好的計劃!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有了它,我們就可以根據上面新型魔道大炮和動力源,進行逆研究……」
他的話還未說完,司令官辦公室的大門便被慌亂地推開了。一個氣喘吁吁的戰鬥法師出現在了兩位將軍的面前,定睛一看,卻是憲兵部隊的成員。不過,此時此刻,這個應該隸屬於憲兵隊的精英法師,卻滿臉蒼白,甚至有著一絲三觀被顛覆之後的恍惚和恐慌,仿佛一隻被能飛的獅子追趕了半天的羚羊。
巴爾塔托中將蹙緊了眉頭,用惱羞成怒的目光盯著自己這個丟盡了自己臉的部下:「這可真是太失態了!為何如此無禮!」
「閣下,他來了……」
話還沒有說完,兩位同樣也是魔法師的將軍便感受到了室內忽然騰起了的魔力波動。下一刻,兩人談話內容的核心主角,便這樣憑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