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沉重的過往(2/2)
三年級最後的場景似乎又要再次上演,霍法有些艱難的抬起頭,要召喚米勒麼?
好像必須得召喚他了。
霍法心想,自己的狀態正在滑落,再這麼下去只會越來越難以抗衡。他張開嘴巴,準備呼喚米勒的名字。
可這時,格林德沃卻突然退開,如閃電般退走。離的遠遠的,攀在了赫爾海姆橋墩的高處,像一隻石像鬼一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出現一絲忌憚以及嘲諷。
霍法獨自一人留在了赫爾海姆的橋面上,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想後退和格林德沃拉開距離。可莫名的,身上越來越沉。
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濃霧之中,一個個人影緩緩浮現。伴隨著嘩啦啦的鐵鏈聲,愈發清晰。
不是格林德沃的手下,而是一個個駝著石碑的身影,它們渾身都是鐵鏈,骨瘦嶙峋,佝僂著身體。背上背著一看就極度沉重的石碑,有的石碑很大,有的石碑稍小。
他們就這樣從遠處沉默的走了過來。
赫爾海姆的馱碑人,霍法一年級的時候見過。
天空不知何時開始飄起了細細的雪花。
一片雪花落在自己身上,捻起一看,雪花中竟包含了一段記憶,那是阿不思.鄧不利多在倫敦伍氏孤兒院和自己第一次見面時的畫面,畫面里,鄧不利多正在和自己聊天。
霍法心裡感覺有些不妙,再看看格林德沃遠遠的站在高處,臉上一副忌憚的模樣,那不妙感越發強烈。
天空的雪花一片片掉在他的身上,雪花中是一片片記憶,記憶中有他在霍格沃茨認真學習,有他在西班牙海岸護送西爾比,有他在阿茲卡班坐牢,有他在巴黎販賣武器
不對!
這地方有問題!
霍法拔腿就跑,可跑著跑著,他就有些跑不動了。
那些記憶模樣的雪花落在他身上,逐漸逐漸在他的背上形成一塊又一塊的石碑。
霍法大驚失色,他觸電一般開始抖身子,可他越抖天上的雪花就越飄越多,從孤兒院,到霍格沃茨,從聖芒戈,到魔法部,從歐洲,到非洲,從魔法部到法國,從法國,到英國
事無巨細,毫無遺漏。
霍法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慢,那些雪花混凝土一般堆砌成高達十米的石碑,牢牢的壓在他的後背上,石碑上搖搖晃晃,上面垂下來好幾道鎖鏈,霍法本能的抓住了鎖鏈,不讓石碑掉落地面。
他竟然也成了赫海海姆的馱碑人之一。
「走不動了?」格林德沃在高處笑道。
「格林德沃?」
霍法扛著幾十米高的石碑,氣喘吁吁,步伐蹣跚,每一步都十分艱難。
格林德沃露出欣賞的臉色:「赫爾海姆-過往之橋,但是踏足其中的人,無一不會被過往的記憶所纏繞,越是豐富多彩的人生,你的記憶就會越發沉重。」
他重新變成巨龍,饒有興致的攀在高空,輕鬆躍動向前。
「拋棄石碑,拋棄它你就可以追上我了,你能做到麼?」
看看身邊那些步履蹣跚,骨瘦如柴的無面人,霍法終於知道這座橋的含義了,赫爾海姆—過往之橋。
一年級的時候,他看見這些馱碑人,只覺得他們很可憐,並不理解,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但現在他明白了,那時候他沒有任何過往的記憶,想做任何事都可以,乾淨的就像一張白紙。而現在,過去的教育,曾經的故事,就像一堆堆的高山一般,壓在他的身上,那是他的身份,他的人生,他根本無法拋棄。
「你休想」
霍法背著巨大的石碑,顫抖的說道。
「你會被過去壓死。」格林德沃說道。「何不學學我,殺死過去的一切,迎接新的生命?」
「和和你無關」
霍法看著高空中的格林德沃:「我永遠都不會,再聽你說一句話,你的每一句每一句話都是正確的狗屎」
「正確的狗屎,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
虛無之龍抬起頭,空洞而冷漠的雙瞳掃過冰藍色的天空,「我曾對你滿懷期待,現在倒是只有失望。」
他揮動雙翼,遮天蔽日。
「不必我親自動手,放不下過去的人,歸宿之地就在前方。向前走吧,死神會秤量你的靈魂。」
說完,他拍動翅膀飛舞著直衝雲霄,離開了過往之橋,於此同時,無數眼球狀的傳送門在他手下的黑衣人身邊打開,黑衣人魚貫而出,從死神秘境進入了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