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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故地重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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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米勒不同,他看著那些法國學生,哼哼唧唧的搓著手,藍色的魔眼在眼窩裡瘋狂轉動:「等你走了,我要附體到美女帥哥身上,好好體驗一下青春的感覺。」

霍法不禁看了他一眼,他那猥瑣的神態加上穆迪可怕的臉,幾乎讓人想把他關進籠子裡。

「你可別弄出什麼么蛾子。」他有些不爽的說,「好好的裝成穆迪,等我回來。」

「你管得著?當我是你僕人?」米勒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搞砸了我的事,我真的會向你姐姐打小報告。」

「哈,你以為這不是她的想法麼?」米勒突然勾搭住霍法的肩膀,在他耳邊說道:「她是悶騷,壓抑慣了,其實她私底下會偷偷看」

「滾滾滾,閉嘴一邊呆著去!」

霍法臉有些紅,趕緊把米勒推開,不想聽他講米蘭達的隱私。

兩人繼續往禁林深處走,沒走多遠,他們聽到幾個男人在前面大聲喊叫……然後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厲的咆哮。

吼!!

繞過樹叢,霍法瞥見遠處的空地上,四條模樣十分兇狠的成年火龍被關在厚木板圍成的圍場裡,用後腿支撐身子站立著,發出陣陣吼叫,呼哧呼哧地噴著鼻息,火焰在夜空中閃過。

「看來第一個項目是準備用火龍了。」

米勒笑了笑,隨後面帶不屑的說道:「一代不如一代啊,在我們那個年代,是個學生都能馴服火龍。」

「馴服火龍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呢?」霍法看見火龍,也有些感慨。

附身穆迪的米勒聳聳肩:「什麼都不意味,只是寵物而已。」

「對他們來說是證明自己,意義不同,和實力無關。」

霍法說著,米勒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了,「巴赫,其實我一直想不通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三年級為什麼要跳湖?我到現在還不能理解為何有人會選擇死亡。」

「只是我的一段經歷,不成熟的經歷吧。」霍法淡淡道。

「如果姐姐在,她也會救你,但是我不會讓她去就是了。」米勒認真說道:「老實說,我不認為被霍格沃茨拋棄算什麼大事,為了一件小事去死,只能說你心胸狹隘。」

「的確不是什麼大事,你說的對。」霍法很平靜,平靜的有些心不在焉。

「那你後悔麼?」米勒問道。

「不後悔,至少確認了一些簡單的事。」

說話間,他們進入了禁林的深處,遠處火龍的吼叫已經低不可聞,地上螢光覃類閃爍著淡藍或淡黃的光澤,吸引著蚊蟲在旁邊飛舞。

米勒率先上前,揮舞手指,在四面布下了防禦和隔離結界。

布置完之後,霍法盤膝坐在地面,從懷中取出一小瓶藥劑,那藥劑在玻璃管中沸騰不住,表面散發著青銅的光澤,看起來厚重無比。

終於

這是他這個月煉製的獻祭藥劑,只要喝下它,他就可以達成犧牲的作用。即便經歷過了這麼多年的歷練,在這一刻真正到來的一刻,他也是興奮的手掌微微顫抖。

「要不要讓我來喝?」米勒有些擔憂的看著那瓶藥劑。

「你擔心我?」

「不擔心,只是這裡有現成的祭品。」米勒指了指瘋眼漢穆迪的身體,「直接獻祭他不是來的更方便,這可是損耗你的壽命。」

「也許沒有必要了。」

霍法淡淡道,他想到了那個老頭對自己嘴裡開的一槍,自嘲的搖搖頭,張口毫不猶豫的把藥劑吞了下去。

這一口藥劑就像某種濃厚的金屬原液,沒有什麼味道,但在他吞下去之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體內有另一種東西,被那濃厚的藥劑包裹,在他血管中流淌滾動。

那是他的時間,他的生命。

它是如此的澎湃,以至於他恨不得立刻將它傾瀉出來一些。

如本能般,他模仿當年喬伊的舉動,切開了自己的指頭,在自己的手背上畫了一個眼睛。

頓時,好像吸乾了一杯牛奶,擠癟了飽滿的水珠,霍法身體變得瘦削乾癟,一下蒼老了十歲不住。

米勒皺眉看著霍法,有些不爽。

他蹲了下來,咬破手指,在他腦門上用鮮血塗了一個印記。

「這是傀儡符文,我是不能跟著你去冥界的。如果你遇到緊急情況,需要魔咒,可以用這個符文來聯繫我,只需要喊我的名字,我會操控你的身體一個小時,但也只有一個小時,明白麼?」

「我明白了。」霍法點點頭。

「還有,那裡是死神的地盤,是最可怕的深淵,無論你找到與否,你一定要在眼睛消失前回來,否則你會永遠的迷失在赫爾海姆,你現實中的身體也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我明白,謝謝你,米勒。」

說完,手背上的血紅眼睛眨了眨,霍法的眼皮逐漸沉重。

突然,他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仿佛有什麼人使勁地拽了他的手一下,他的眼睛失去了眼黑,只剩下純粹的白色。

一堵看不見的大門轟然打開,一股勁風裹挾起了霍法的意識。

隨後,他的意識便跟著那股神秘的力量,穿越了層層疊疊的空間。

無數世界從他眼前一閃而過,無數的位面在他腳下刷刷排列。

仿佛他身體的四周全部都是老式電影膠片。終於,當他結束了墜落,站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一股徹骨的冷風向他吹來,仿佛可以將他吹到神形俱滅,消弭虛無。他本能的地打了個寒顫,摟住了雙肩。

不過他的精神力已經比一年級強悍了很多,這冷風只讓他難受了片刻,他就習慣了。

習慣溫度,睜開眼睛。

他驚愕的後退了一步。

他此刻正站在一道橋上,一條巨大,筆直的石橋,它從虛無縹緲的地方而來,通向未知的彼岸。而在彼岸的盡頭,盤踞著一隻巨大而又模糊的鷹影,那虛影已經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它左顧右盼間漏出了些許亮光,是這片深淵之中唯一的光亮。

但這不是他驚愕的原因,死神秘境他早就來過一次。這裡的景象他早已深深銘記腦海之中。

他驚訝的原因是這裡和他上一次來的時候不同。有很大的不同。

上一次他落地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而這一次,他身邊滿滿當當的全是人,比肩接踵,就像進了十一黃金周的王府井大街一樣。而且那些傢伙全都是一模一樣的裝束,他們穿著黑色皮質長袍,頭戴鏽蝕的鳥籠,靜悄悄的擁擠成一團,一聲不吭。

突然降臨的霍法是他們中唯一一個異類。

唯一一個不戴籠子,不穿黑皮衣的人。就像女澡堂里突然鑽進了一個男人一樣突兀。

他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斜落的冰雪從虛無晦暗的天空而來,又去往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霍法站在人群里,看著橋面上,那數千雙頂著鳥籠腦袋的傢伙,還有他們籠子後那直勾勾的眼睛。

他吞了吞唾沫,顫抖舉起手:「打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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