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噩夢再現(1/2)
霍法呆呆的看著一臉淡然的阿格萊亞,沙啞問道:「你你究竟經歷過什麼???」
啪啪啪!!
可他的問話卻被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打斷。
他扭頭四顧,尋找掌聲的來源,一個人都沒看到。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暈眩感湧上大腦,那暈眩感越來越重,隨後,他所處的空間無限拉長,阿格萊亞透明的身體就像宇宙中紅移的星體一般,離他越來越遠。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變形,坩鍋,地穴,阿格萊亞,全部被剝離了出來。最終形成了一個舞台。
而在舞台外面,是無數為他鼓掌的幽魂,幽魂背後,是無盡的虛空。虛空中,阿瓦達那宛如星球一般大的黑腦袋舉著話筒,一手托著舞台,裂著白牙狂熱大喊:「看啊,又一個走到最後一個挑戰的男人,在這場生命的盛宴之中,有多少人可以知曉未來,有多少人可以知道命運且無比坦然,我的答案是,zero!!
那麼現在就讓我們有請,死神遊戲的終極挑戰,傳奇巫師霍法巴赫的最後一位對手,來自未來的自我,混沌意識中的主宰,靈魂深處的引路者噩夢之神!!」
滴答。
空間拉長戛然而止,阿瓦達的呼聲也從霍法耳畔消失。幽魂,阿瓦達,宇宙,星空,舞台,全部消失。
如同電門跳閘,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等等」
「等等!?」
霍法焦急的喊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阿格萊亞,你告訴我」
無人回答。
他在黑暗中摸索起來,抓住了一個人,使勁的搖晃:「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告訴你什麼?」漆黑一片中有人掙扎著說。
告訴我什麼呢?
霍法自己也迷糊了一下,恍惚間竟有些失憶,剛剛發生的一切迅速被遺忘。
再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此刻正抓著一個黑人酒保的衣領。而那黑人酒保舉著一塊白布,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嘿,哥們,能不動手麼,有什麼是喝酒不能解決的呢?」
「不好意思,」霍法嘟囔了一句,緩緩鬆開手。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這看起來是一個英國街頭酒吧內部,酒吧裝飾的相當有格調,水晶燈,紅木吧檯,倒吊玻璃杯,優雅的輕音樂。一看就不是給普通混混消費的地方,坐在這裡的酒客也大多是一副職場精英的打扮,他們非常安靜的坐在原地喝酒,罕有多言。
「來點什麼?」
黑人酒保問。
「你這有什麼酒?」
霍法隨口問道,他有些不安。
「這裡有菜單,你自己看一下。」
酒保從桌子下面抽出一張酒水單,遞了過去。
霍法接過來一看,菜單上原本標柱酒類的詞彙都變成了一些個古怪的詞彙,什麼【窩囊廢】,什麼【家庭不和】,什麼【父子相殘】,什麼【救救我】一路向下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彙。
「什麼鬼?」
他有些納悶,再看看酒保身後—今日特價的小黑板,上面標註的酒類名稱也都是【救救我。】或者sos之類的東西。
這讓他有些好奇,於是就隨便指著一個酒,「給我來一杯父子相殘。」
黑人酒保點點頭,很專業的拿起搖酒器和冰塊晃蕩起來。藉助了搖酒器光滑的銀面,霍法發現自己又變成了正常模樣,灰發金眼,十分年輕。
沒一會兒,黑人酒保把一杯調好的酒放在霍法面前,「您的父子相殘,慢用。」
霍法端起那杯看起來很普通的雞尾酒,正準備品嘗一下。
轟隆隆!
酒吧外傳來雷聲和暴雨聲。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砰咚一聲推開門,跌跌撞撞的坐在霍法身邊的高腳凳上,氣喘吁吁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出來了麼?」
霍法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西裝少年,他有著栗色的頭髮,蒼白的膚色,和米蘭達模樣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沒了胸,雨水從他濕漉漉的頭髮流下,順著他尖尖的下巴滴落在吧檯上,讓人心疼。
「沒有。」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卻甘甜:「我們在夢境裡。」
「做夢?」米勒驚訝的問。
「是。」
「開什麼玩笑,我們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剛剛剛剛」說著說著,米勒一頭霧水的摸著自己的腦袋:「剛剛發生了什麼?」
「記不起來了,是麼?」
「有些糊塗」
霍法又喝了一口酒,嘆息道:「人是不會記起夢境中發生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的,也不會在乎自己在夢裡的具體模樣,甚至是怎麼開始的都不會記得。」
「你記得麼?」
「我記得一些。」
「憑啥你可以記得?」米勒不甘心的低語。
「哼,我都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次夢。」
霍法把酒杯晃了晃,喝空的酒杯竟然又滿了,他拿起杯子,自言自語說道:「這荒誕不經的細節,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轉場,還有充滿預示意味的環境」
米勒:「別廢話,究竟發生了什麼?快點告訴我。」
「我和死神做了遊戲,只有贏了他,我才能夠帶走阿格萊亞,離開赫爾海姆,否則我就會永遠留在冥界。」
「然後呢?」
「死神在遊戲中給我挑了三個對手,他們分別是過去的我,現在的我,還有未來的我。過去的我已經被我戰勝了,現在的我也就是你剛剛看到的那個怪物,已經被化成了血水,至於未來的我」
霍法放下酒杯,搖搖頭,捂著胸口有些說不話。
無數破碎的畫面從他眼前閃過,想到噩夢之神和自己的最開始的交易請求,想到老年自己那空蕩蕩的屋子,那把塞進自己口腔里的槍枝,再想到五十年前等待著自己的使命,背上如壓了一座大山般呼吸困難。
米勒抓住他的手:「你怎麼了?」
霍法搖搖頭,閉著眼睛,用力喘息幾口之後,咬牙說道:「沒什麼。」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未來的我可以駕馭夢境,這是他給我們製造的夢境。」
「未來的你」米勒想了想,突然變了臉色,「這麼說來,你已經決意要回到五十年之前麼?」
「我有選擇的餘地麼?」霍法苦笑搖晃著手裡的酒杯:「你的過去應該有我的影子,告訴我,那是什麼模樣?」
米勒臉色變了數變,由驚愕變成了不安,再由不安變成了冷漠,他轉過頭去。
「既然這樣,那沒什麼好說的。」
「學什麼不好,為什麼學阿格萊亞。」
霍法淡淡道,「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米勒突然顯得很憤怒,他猛地抓住了霍法的衣領:「聽著,我不希望你回去,一點都不希望!」
「哦?」霍法愕然:「你是唯二這麼和我說的。」
「該死的,霍法!」米勒死死用手拉著他的衣服,把他的脖子都勒變形了,「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改變未來,哪有什麼未來是一成不變的。」
「為什麼不是每件事,每個選擇都構成了未來呢?」
米勒嘴巴微張,過了一會兒,他竟然鬆開手站起來,碰的吧檯上瓶子叮叮噹噹的響:「不,我拒絕接受你的想法。」
酒吧里的人都對米勒看了過來,霍法趕緊拉著他坐了下來,酒吧里的人這才默默的收回腦袋。
黑人酒保又上前一步,遞給了米勒一張用來擦雨水的白色毛巾,又禮貌的問道,「你要來點什麼?」
「金湯力。」米勒嘟囔著說。
一個裝著冰球的透明玻璃酒杯被放在了米勒跟前,他喝了口琥珀色酒液。把頭貼到霍法耳邊,低聲說道:「聽著,霍法,如果你自己不承認這是你的未來,沒人可以強行把一個未來安插在你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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