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為了更偉大的利益(1/2)
「小心點,吉爾伯特,放開那隻該死的老鼠。」老頭不滿的看著面前那個冒失的年輕人。
「這裡的老鼠可以長這麼大?」
那個有著黃頭髮的粗曠少年拎起手裡吱吱亂叫的齧齒動物,它有兩個拳頭那麼大。
「這裡什麼都比別的地方大。」
老頭不悅的盯著他,「上一次我和同事來的時候,他的胳膊被一隻有獅子那麼大的野狗給咬斷了,現在都沒能接回去。」
「說不定是格林德沃造的呢。」吉爾伯特無所謂的扔掉了老鼠,凌空將它踢進了下水道:「他和神秘人誰更厲害?」
「你能叫他神秘人,卻直呼格林德沃的名字,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另一個背著包包的中年男人從石階上走了過來,頗為風趣的說道。
吉爾伯特撇撇嘴,他的目光聚集在遠處。
那是紐蒙伽德頂層的入口處,藉著魔杖的亮光,能看見一排歪斜狂狷的英文大字如飛蛇一般刻在黑漆漆的塔樓入口。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什麼是更偉大的利益?」吉爾伯特問道。
「最邪惡的巫師通常都會抱有最邪惡的目的,比方說神秘人,可格林德沃除外,事實上,在關於他的記錄中,很少能看見這位黑巫師對財富和權力的執著,更多的是對靈魂深不可測的探索。而他為何在五十年前發動那場慘絕人寰的巫師戰爭,至今也是一個巨大的謎題。」為首的老頭用一種歷史老師的枯燥語調說道。
「輸了就是輸了,鄧布利多打敗了他,誰在乎他有什麼目的。」中年男人無所謂的說道。
「唔,」
走在最前面的年邁導師不置可否:「話雖這麼說,但我相信,在這位黑巫師生命的最後時刻,一定發生了什麼,才導致史料的大量缺失,讓我們無法窺視那個時代的全貌。」
「所以這才是你做的,維特教授,把我們帶來他生命最後被囚禁的地方?」
「畢竟我們是魔法史的研究人員,考據一點准沒有錯。」
三人依次走進了這棟廢棄的高塔,原本嘎嘎亂叫的烏鴉靜止閉言。劃破此刻寂靜的,僅是節奏輕緩如心跳的鼓聲,以及應和鼓聲行進的腳步雜遝聲,地面雜草叢生,飄蕩著一層不知從何而來的白霧,高塔牆壁的石板和磚瓦有一大片已成排坍塌,時隱時現的月光透過屋頂縫隙和缺口射進來,讓人心生不安。
「話說,他真的死了麼?」
烏雲遮住月亮,吉爾伯特打了個寒顫,覺得這地方怪陰森森的,剛剛踢老鼠的勇氣也不知所蹤。
「不確定,阿不思.鄧布利多只是說他被囚禁,並沒有說明他最後的去處。」隊伍里的中年男人聳聳肩,咧嘴笑道:「你害怕了,實習生?」
「那他會不會還活著!」吉爾伯特驚恐的說。
「馬克,你別嚇他。」
領頭的老教授有些不高興的說,「這地方我來了不下五六次,裡面早就沒有人了,奧地利魔法部從1945年之後就不再對這裡運輸補給,就算是神靈,也餓死在這漫長的時間長河之中了。」
「那你還來」吉爾伯特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四面漆黑如圖一團濃墨,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上,唯有蜘蛛沙沙爬行。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但是並沒有摸到肉體,只摸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鐵質牢籠。他的手觸電一般彈開。
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從他腦海中閃過,那是癱靠在輪椅上的光頭女人,面帶絕望的赤發男人,還有無數微笑,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巫師。那些東西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它僅僅是一場可怕的夢境?這麼一想,他的腦袋便立刻疼痛起來。
於此同時,數雙腳步聲在身下的地板中響起。
「咦那是什麼?」
閣樓下的聲音不依不饒,還有一些金屬籠子滾動的聲音。
「我上次來沒看見這個。這好像是鳥籠?」
「比鳥籠要粗一點,怎麼感覺像個牢籠,你瞧,馬克先生,這下面還有一個洞吶。」
「還真是,這是幹什麼的?」有人疑惑的問。
「我覺得這像個帽子」
「別開玩笑了,哪個神經病會把籠子戴在頭上!?」
聽到聲音的男人一點點從地上爬了起來,幾隻織網的蜘蛛的巢穴被男人的腦袋頂破,它們紛紛順著男人的脖子,四散逃開。
頭疼難忍,他捂住腦袋上的鐵籠子,狠狠的用力,一些乾燥風化的泥漿在他腳下脫落,但他卻並沒有掙脫那個牢籠,只按死了兩隻途經鐵條的倒霉蜘蛛。
「噩夢噩夢」
他嘶啞的說道,扶著牆壁,一點點的踩著石頭地磚朝外走去
螢光照耀的走廊內,幾個戴著尖頂巫師帽的男巫彎著腰,舉著發亮的魔杖,盯著地上剛出現一個鳥籠狀頭盔。
「有其他人來過?」
中年男人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放大鏡,仔細的盯著地上的金屬鳥籠,嘴裡喃喃自語:「沒有魔力波動沒有施咒痕跡不像是魔法製品」
「紐蒙伽德這一帶都荒廢幾十年了,除了我們這種考古的,還有誰會過來?」少年縮著肩膀問。
「說不定是紐蒙嘉德的工作人員留下的,要我說,外面那一圈不是還在運作麼?」中年男子收回放大鏡,從地上拿起那頂奇形怪狀的鳥籠帽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塵,突然笑道:「你不說這是帽子麼,吉爾伯特,要不你戴一下。」
「我才不要,傻子才要。」吉爾伯特立刻抱著肩膀拒絕。
「給你加學分呦。」中年男子不懷好意的從背包中拿出一台照相機,誘惑似的晃了晃。
「那你怎麼不自己戴!?」
「我可是早就畢業了啊。」中年男子笑道。
「都別說話。」滿是絡腮鬍子的老學究皺眉說道:「不管是誰留下來的,暫時先別輕易碰這東西,我們把它帶回去,研究研究。」
「真可惜,」中年男人撇撇嘴,將那個沉重的鳥籠丟給了吉爾伯特:「諾,你拿著吧,我去旁邊拍拍照。」
說完,他直起身,拿著相機去周圍卡嚓卡嚓的拍照取樣了。而領頭的老者則取出了一張羊皮紙,對著牆壁寫寫畫畫,不時的還拿出魔杖在牆壁上敲一敲,嘴裡念念有詞。
導師和學長都去忙其他事了,實習生吉爾伯特拿著那個有自己小臂長的鳥籠狀頭盔,看著那個鳥籠下面的進出口,突然一股奇特的慾望湧上心頭。
他想把腦袋塞進去試試。
這慾望就像看見泡泡想捏碎,看見釘子想拔掉,看見易拉罐想踩扁一樣難以控制。
終於,在經過幾秒鐘的心理掙扎之後,他咬咬牙,決定試一試。
深吸一口氣,他矮下身,將腦袋鑽了進去。
戴上那奇特鳥籠的一瞬間,吉爾伯特精神恍惚了一下。
隨既,四周的一切全變了。
原本空蕩蕩的哥特迴廊內,出現了大批大批的人影,他們數量不計其數,每個都穿著古老的黑色軍裝,有的靠在牆壁上,有的吊在天花板上,有的甚至就躺在自己腳邊,用暴起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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