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公寓(2/2)
一個穿著女僕裙,打扮的整整齊齊,但是緊繃的有些神經質的家養小精靈。它衝到米蘭達身邊,旋風一樣奪過她手裡的拖鞋,放在霍法面前,然後它抬頭一看,發出一聲。
「呀!!」
隨後又旋風一樣的沖了回去。並且眨眼之間就拿來了好幾塊疊的整整齊齊的抹布,眼睛瞪的和銅鈴一樣,盯著霍法身上的衣服,如臨大敵。
「麻煩麼,先生,不麻煩的話,可以先讓佩蒂幫你擦擦,很快就好!」
她語速很快,禮貌卻不失堅決的說道。
霍法站在門口尷尬住了。
「不用麻煩,佩蒂,他是野人,野慣了。你去幫他泡杯茶。」米蘭達接過家養小精靈身上的抹布,把它往廚房推去:「綠茶就好,用東方的。」
「呀!野人!這都二十世紀了!」
小精靈被推著往前跑,絕望的眼神卻還直勾勾的看著霍法身上的污漬:「野人也要進化了。」
米蘭達:「他進化不了,別嚷嚷,原始人聽不懂英文。」
小精靈絕望:「真的假的」
打發走家養小精靈之後,米蘭達笑眯眯的返回衣帽間,「快進來啊,還要我扶你不成?」
霍法翻了白眼,換鞋走進客廳。
他去過自己另一個朋友的家,他還記得當時自己被那座驚為天人的城堡給震到了,不過米蘭達的屋子就相對普通很多了,和普通工薪階層的差不多。
四四方方的客廳,六十平米左右,沒有太多裝飾物,簡單的歐式沙發上有幾排針織坐墊,壁爐燃燒著蘋果木,很是靜謐。餐廳比廚房稍小,漆木桌上懸浮著幾盞魔法吊燈,吊燈下有一盆藍繡球,看來是不常應酬,只有四把椅子。
廚房裡,家養小精靈忙碌的在柜子前挑挑揀揀,不時看著霍法,耳朵甩的啪啪響。
「我家的小精靈,阿德貝從老家帶過來的,」米蘭達抱著椅子背坐在餐桌前,無奈的說道:「除了有潔癖之外,外加有些神經質之外,其他的都還好。」
「僕人會很像主人的。」霍法看著小精靈忙碌的背影,笑道:「你那兄弟呢,近來如何?」
「你想見他?」米蘭達笑眯眯的把手伸向眼鏡,「在車上你不是還摘我眼鏡來著?」
「好呀,」霍法挑逗的勾了勾手指:「來,當我見見米勒小兒,看他有沒有長進。」
米蘭達撇撇嘴,推了推眼鏡:「得了吧,你要是住的久了,自然可以見到他,現在嘛,還是算了。」
這是,家養小精靈端著一杯茶一杯咖啡來到客廳,一杯放在米蘭達面前,一杯放在離霍法半米遠的位置。
「謝謝。」
霍法接過茶,和許久未見的朋友拉起了家常,「我記得,你家不是住在那啥郡來著麼?」
「德文郡。」米蘭達抿了一口咖啡:「阿德貝今年在魔法部任職,他就在這附近租了一間公寓。等他任期結束了,我們還得搬回去。」
頓了頓,她又說道:「不過還是他任期結束我畢業了,我倒可以考慮續租幾年,這邊環境其實還不錯。」
「那可不,」
霍法站在窗戶往遠處看了看,能看到遠處唐寧街內明晃晃的燈火,那是現任英國首相邱吉爾的住所。
放下窗簾。
「要我說,你把這屋買下來得了,趁現在到處打仗,地價便宜,等再過些年,這地段能漲到你孫子都不愁吃。」
「你就那麼確定我們能贏?這地方一個月前還被德國轟炸了一遍,連麻瓜首相官邸都被炸塌一塊。」
「可不,我還是挺樂觀的。我要是你,就得趁別人不看好的時候把這附近都買下來。」
霍法說著,突然覺得自己這嘴臉挺曼斯的。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說的輕巧,我可沒那麼多錢。」
米蘭達坐在餐桌上,托腮看著霍法笑道:「就算在戰時,這裡的地價也有五百多金加隆一平米,要是真的是我們贏了,只怕我工作十年,連這房子的閣樓都買不起喲。」
「太真實了。」
霍法笑出豬叫聲,真的什麼年代都一樣啊。
米蘭達:「倒是你,你這一年在外面,賺到錢了麼?不會真的每天撿垃圾度日吧。」
「要你管。」霍法捧著茶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米蘭達:「我當然要管,你比我早出來這麼多年,我畢業了要是沒飯吃,可以問你借錢啊。」
霍法:「你看我穿那麼破,像是有錢人的模樣麼?」
米蘭達笑的前仰後合,笑罷,她喝了口咖啡:「怎麼,你把史上最富有的鍊金師的孫女從危險的法國送了回來,人家沒獎勵你個幾萬金加隆?」
霍法一愣,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
米蘭達似乎有些尷尬,在霍法的注視下,她抬起杯子喝了半天,放下時她已面色如常。「算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你肯定累壞了,我帶你去看看你房間。」
她放下咖啡杯,咚咚咚的走上樓梯,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仿佛一直在等著這一刻似的,在霍法上樓之後,她提著掃帚,啪嗒啪嗒的踩著拖鞋追了上去。
二樓比一樓要溫馨一些,可能這裡米蘭達常呆,自己打理的比較多,四個房間圍繞一個環形走廊,走廊里每隔幾米就掛著鳥狀風鈴,走廊中間是一片用於看書的休息室,休息室中央翻著一本攤開的咒語書籍,比霍法腦袋還厚。
推開一扇房門,米蘭達說道:「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就當是自己家。」
「行,吧。」
他瞧了一眼整整齊齊的客房,顯得有些興致缺缺,整齊的灰色床單,整齊的灰色被套,被擦的乾乾淨淨的收音機和書桌。就算最挑剔的酒店試睡員也挑不出毛病。但在經歷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冒險和奇奇怪怪的場景之後,他反倒對這種日常住所提不起來興趣了。
要是床下不藏著十個殺手,只怕我會舒服的睡不著,他這麼想著,覺得自己真是個賤骨頭。
這時,隔壁那間標著迷randa英文門牌房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霍法往裡面瞅了瞅,心裡怪痒痒的。
「你想進我房間瞧瞧?」米蘭達笑著問。
「那可不。」霍法老老實實說。
「我和你不熟。」米蘭達笑著說。
「別不熟啊,我們二年級的時候還住過一個房間呢。」霍法玩笑。
「那多大?那會我才12歲。」米蘭達吐舌做了個鬼臉,但還是依然為他打開了房間。
房間比霍法想像的要森然很多,配色只有黑白,黑色的床單,白色牆壁,黑色書桌,白色椅子,牆上釘著幾張標註著人體解剖的手稿,以及,她自己的照片,也不確定那照片是她的還是米勒的,因為照片裡的她並沒有戴眼鏡。除此以外,別無它物,甚至還不如剛剛那間客房東西多。
「失望了?」米蘭達笑道。
「挺好,挺有個性的。」霍法不置可否,「怎麼,你沒收集個關於我的剪切本,裡面夾滿了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各種各樣關於我在外面冒險的新聞」
米蘭達愣了一秒,隨後氣笑了,一肘捅在他胸口:「拉倒吧你,真不要臉,還剪切本,是你太自戀還是我太變態?」
「或許都有,說,是不是藏抽屜里了?」
「滾滾滾,你給我出去。」
「哈哈~」
霍法躲過了肘擊,躲著朋友的拳頭,笑著朝米蘭達書桌跑過去。
「行行行,你找,你找,找到一份報紙算我輸。」米蘭達無法,叉腰在他身後不屑的說。
「哼哼,你可別說大話,在我的電眼之下,就算你用了隱匿魔咒」
話音戛然而止,他看見米蘭達書桌的一張合照,應該是二年級結束的時候拍的。照片有三個人,中間一個正是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左邊一個少女按著他的腦袋,右邊另一個少女正興致勃勃的舉著一個瓶子,往他嘴裡灌一種藥。
霍法只是掃了一眼那張合照就立刻移開眼睛,臉上的笑容如退潮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