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比賽前夜(2/2)
巴茲爾從思考中回過神來,伴隨著歡脫的聲音,只見一群矮小的身影從迷霧中沖了出來,他們手拉手提著馬燈,看起來就像是童話中的七個小矮人。
瓦斯特皺起眉頭:「愛爾蘭小矮妖」
話音剛落,為首的一名小矮妖跳了起來,將一個破舊的易拉罐扔給了巴茲爾,隨後便奪過了巴茲爾手中的羊皮紙和羽毛筆,在上面刷刷刷龍飛鳳舞的寫下一大串名字,一邊寫還一邊笑著說:「你們的司長喝多啦,哈哈,他押了保加利亞贏,真希望他明天不要後悔,哈哈哈哈!」
笑完,他把簽的亂七八糟的羊皮紙扔給了巴茲爾,彼此又手拉手的,開心快樂的跳進了迷霧之中。
被這群小矮妖一折騰,巴茲爾什麼都忘了。瓦斯特更是又開始罵了起來:「司長親自參與賭博,媽的幹這種事他是怎麼想的,我敢打賭巴格曼在這位置上幹不了幾年!」
巴茲爾已經不想去理會同伴的抱怨了,因為遠處又傳來一陣噼啪聲,又是一群人通過門鑰匙從不知名的地方傳送至此。
忙碌的工作在凌晨便宣告開始,不停的有人從世界各地傳送至此,他們每個人都操著各種各樣的口音,問話,簽字,交還門鑰匙。那個裝門門鑰匙的大箱子換了一茬又一茬。
一直到凌晨五點到時候,天色蒙蒙亮了。來訪的人流才稀疏了不少,這時候,巴茲爾已經累的暈頭轉向了,身邊的瓦斯特更是陰沉著臉,連罵上司的力氣都沒有了。
真希望以後不要這麼倒霉了,巴茲爾心想,在這種時候值班。
噼啪。
伴隨著門鑰匙落地的聲音。
有人哀嘆的抱怨:「哎,老了,老了,真的不能用門鑰匙了,每次用都會轉到轉到反胃。」
「誰讓你跟來的,老傢伙?我一個人也可以。」
「拜託,那可是克勞奇!你真以為沒有我幫助你可以見到他?咳咳再說了,想看魁地奇世界盃有錯,你來都來了,能錯過這種比賽麼?」
「行了,閉嘴吧。」一個年輕的聲音不耐煩的說道:「一個個都弱不禁風的,要走就快點!」
巴茲爾和瓦斯特站直身體。
這一次從迷霧中走出來的是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走近後巴茲爾才看清,那是一個少年和一個老頭。
高個的那個少年相貌奇特,他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有著光光的腦袋,耳朵上鑲嵌著一個銀色的耳環,眼睛在清晨的陽光中閃耀著黯淡的金色光芒,當然,更顯眼的是他那套衣服。
他穿著一身藍色巫師長袍,肩膀帶著雙層披肩,上面鑲嵌著銀色的老鷹花紋,袍尾分成三岔,看起來就像是某種鳥類的尾羽,非常華麗。一看就是某個古老巫師家族的成員。
相比之下,他身邊的老頭就顯得寒酸多了,他穿著古舊的長袍,戴著兜帽,佝僂著腰,顫顫巍巍,仿佛下一秒就會趴在地上死掉。
由於那個少年奇特且高貴的賣相,巴茲爾打起精神,魔法部雖然明令禁止穿巫師的衣服來看比賽,但這不代表所有巫師都要遵守規則,能打破規則的人,往往更值得關照。
「您好。」巴茲爾上前一步。
顫巍巍的老頭上前一步,「您,您好,我叫阿里.巴什爾,這位,這位是我的孫子,霍爾瓦.巴什爾。」
「阿里.巴什爾,霍爾瓦.巴什爾」
巴茲爾在名單上翻了翻,「哦,往前走,第一場地,一百米左拐就是。」
「謝謝,」老頭禮貌的笑道:「辛辛苦了。」說完,他仿佛老年痴呆一樣,陷入了呆滯。
光頭少年一手遮著眉頭,擋著陽光,另一手將一個千瘡百孔的足球遞給了巴茲爾:「這裡就是魁地奇世界盃的入口麼?」
「入口在裡面,我們這是負責回收門鑰匙,還有簽字。」巴茲爾接過千瘡百孔的足球,扔進箱子:「哦,當然,如果你們是魔法部直邀的客人的話,那就不用簽字了。」
光頭少年點點頭,「我們找巴蒂.克勞奇。是他邀請我們來的,請問,該怎麼走?」
「這樣啊。」
巴茲爾正正神色,在羊皮紙名單上找了起來,「巴蒂.克勞奇巴蒂.克勞奇哦,找到了,往前面走過去大約二分之一英里,在最前面的第三場地。」
「謝謝。」
光頭少年遮著太陽,禮貌的對他鞠了一躬。隨後拉了旁邊那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一下:「走啊,別發呆了!」
那老頭反應過來,抱怨道:「你應該心疼我的,霍爾瓦,我老了,需要充足的睡眠,不能像你這樣折騰」
「你少來,」少年懶洋洋的說道,「我死了你都不會死。」
「烏鴉嘴,你那麼希望我死?」
「哼,在東方,有一句老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叫老而不死是為賊。」
「你!」
伴隨著老頭生氣的嘟囔聲。
那一老一少兩個身影也消失在了清晨迷霧之中。
巴茲爾困惑起來,他扭頭看著瓦斯特:「那是孫子對爺爺說話的態度麼?」
瓦斯特瞪著疲憊的眼睛,無所謂聳聳肩:「也許國外人就是這個德行呢。」
奇特的爺孫倆剛走。
遠處又傳來噼啪噼啪的聲音,這一次是一大群人。
「五點零七分,來自白鼬山。」瓦斯特有氣無力的說道。
隨後,一大群人嘩啦啦的從晨霧中沖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高爾夫球衣和老舊牛仔褲的紅頭髮男人,褲子穿在他身上有點兒嫌大,他用一根寬寬的牛皮帶把它束住了。
「早上好,巴茲爾。」
紅髮男人說道,撿起地上一隻靴子,將它遞給了巴茲爾。
巴茲爾有些疲倦的接過靴子,將它扔進垃圾桶中:「你好,亞瑟,沒有當班,嗯?有些人運氣真好……我們整晚上都守在這裡……你們最好讓開,五點一刻有一大群人要從黑森林來。
等一下,我找一找你們的營地在哪兒……韋斯萊……韋斯萊……」
巴茲爾在羊皮紙名單上尋找著,「走過去大約四分之一英里,前面第一片場地就是。營地管理員是羅伯茨先生。迪戈里……你們在第二片場地……找佩恩先生。」
「謝謝,巴茲爾。」亞瑟.韋斯萊說。
他對身後招了招手,一大群男孩和幾個女孩嘻嘻哈哈的從兩人身邊走過,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紅髮雙胞胎還頑皮的沖疲憊不堪的巴茲爾吐了吐舌頭。
等他們都離開後,瓦斯特麻木的說道:
「真是熱鬧的不得了。」
「誰說不是,」
巴茲爾疲倦不堪的揉了揉眼睛,「真希望這些人不要弄出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