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怪異的預示(2/2)
「可惡,鄧不利多好強的感知力。」
米勒緊張的聲音在霍法腦海中響起,「奪魂咒可能很難瞞過他。」
「能瞞一秒是瞞一秒,別讓穆迪抬頭,和鄧不利多有眼神接觸。」霍法在腦海中和米勒交流。
「要不要直接打?」
米勒舔了舔嘴唇,「如果是我們兩個,變形和魔咒,他不一定是我們的對手。」
「不,不能打。」
霍法當機立斷控制著身體緩緩向後退去。
「為什麼,你太迂腐了。」
「和迂腐沒關係,霍格沃茨不止一個校長。」
「好像也對。」
米勒沙啞說道。
精神世界,兩人以極快的速度交流。
現實世界,時間流逝卻變得相當緩慢。
滴答。
九秒。
鄧不利多沒事人一樣坐在了椅子後面,甚至還開了個玩笑:「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麼,是霍格沃茨的床太硬,你睡的不習慣?」
陰影中,霍法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的向後退去,他看不清鄧不利多的臉,卻能感到他語氣中夾雜著些許的傷感,以及愧歉?
等等,那是什麼口氣。
霍法覺得非常困惑。
「有黑巫師。」阿拉斯托.穆迪低著頭,木偶般說道:「我感覺到了邪惡的氣息。」
鄧不利多微微張開嘴巴,推了推眼鏡,輕輕嘆道:「看來你也感覺到了,老夥計。」
八秒。
後退中的霍法身體一顫,米勒大概只是控制穆迪隨口一說,根本就沒動腦子,鄧不利多卻說他也感覺到了,感覺到了什麼?感覺到自己的存在麼?
「黑星冉冉升起,神靈傾軋不止。」
鄧不利多緩緩豎起手中的黑色魔杖:「死神察覺到了來自過去的挑釁,它將駕駛馬車遨遊過天際,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你在說什麼!?」
七秒。
穆迪抬起頭,空洞的眼神折射出霍法和米勒的震驚。
六秒。
「我沒有辦法和你解釋,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們每個人都有必須要解決的問題,或大或小。」
鄧不利多看著自己的魔杖,好似夢囈般低語:「但是我相信,我那最優秀的同伴,永遠都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你說對嗎?」
霍法如遭雷擊,背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那雙極具穿透力的藍色眼睛似乎看穿了空間。
五秒。
穆迪眼中的空洞褪去,米勒逐漸掌管了他的身體,他冷冷質問:「你究竟在說些什麼,阿不思?」
五秒。
四秒。
三秒。
可足足三秒過去,鄧不利多沒有回答。他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好像被石化了一般。於此同時,一股莫名的睏倦感湧上霍法心頭,他突然很想睡覺。就像旅途奔波整日後還服用了安眠藥那樣想。
他以為天亮了,可扭頭看著窗外。
天色昏冥,圓月高懸,絲毫不見日光。在夜晚感到疲倦,這在過去幾乎是想都不敢想的。
好在這睏倦感來的快,去的也快,三秒之後,他便清醒過來,操控身體繼續向後退去。
「阿不思。」
「阿不思?」
「阿不思!?」
辦公室內,米勒遠程控制穆迪推了鄧不利多幾下。
一直等霍法退到了門口,阿不思鄧不利多一個激靈,緩緩抬起頭,眼神由銳利變得渾濁,他嘟囔道:「老了,注意力不集中了」說罷,他仿佛剛看見站在面前的穆迪一樣,驚訝問道:「你怎麼在這裡,阿拉斯托,你怎麼進來的?」
他全然忘記了剛剛說的話,將幾秒鐘之前剛問過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米勒想回答,但霍法奪過了他對穆迪的控制權,操控穆迪說道:「沒什麼,我突然半夜睡不著,很想過來和你聊聊。」
「你想和我聊什麼?」鄧不利多有些警覺的問。
「來霍格沃茨三天,我睡的床卻比五月花號的甲板還要硬。」穆迪哀嘆:「我的腰,有些堅持不住了。」
滴答。
幽靈漫步的時間還剩兩秒。
「原來是為了這個事,這種事情你和費爾奇說就好了,讓他給你換個床,沒有必要特地來告訴我。」
阿不思.鄧不利多心不在焉的敷衍道,他轉身看著冥想盆旁邊,從魔杖頂住自己的太陽穴。
「你在做什麼?」霍法好奇的問。
「我需要時間來整理一下我的記憶,活了太久,腦中的記憶太多了,讓我思想不能清晰、你先回去吧。」
說完,他異常疲憊的揮了揮手,辦公室的大門轟然關閉。
離開房間前,最後一幕是鄧不利多從自己的太陽穴中抽出一條晶瑩的絲線,將它放進了冥想盆之中。
滴答。
幽靈漫步最後一秒。
霍法離開陰影世界,連帶著被奪魂的阿拉斯托穆迪,也被鄧不利多的法力推離了房間。
阿不思鄧不利多的辦公室外,霍法看著自己的右手。
濃濃的不安從他腦海中升起。
此刻的鄧不利多比任何時候都要奇怪,仿佛和自己說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前幾秒鐘,他和原著里的那個男人一模一樣,從容且溫和,強大且淡然。可自從那詭異的睏倦感襲來之後,鄧不利多就像變了個人。變得像五十年前年邁易怒的阿芒多.迪佩特。
這讓他不禁想到噩夢之神說的話,如果自己呆在這個時間,遲遲不回去,整個世界線都會崩塌。
這算什麼。
崩塌的前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