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唯一的規則(2/2)
紙張上,一個箭頭指著遠處的赫布底里群島。
他確認了一下位置後,便默默轉身踏上了未知的旅途。這是他第二次執行關於諾伯的任務,只不過這一次,卻不再是為了冒險和刺激,而是為了自身的救贖。
北海孤島,阿茲卡班監獄。
地面,鮮血蜿蜒流淌,其中散落著碎石和警棍,無數獄卒的屍體倒在地上,有的四肢扭成了麻花,有的腦袋被敲開了大洞。甚至有的身體被硬生生的扯成了兩半。
一隻銀色的巨龍守護神盤踞在地牢高處,它冰冷的雙目環顧四周,這樣的場景似乎絲毫不能給它造成任何波動。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則在守護神的光芒下,瑟縮飄蕩在角落。
無數穿著藍白條紋囚服的囚徒群聚集在下巨龍守護神下,他們抬著頭,身體上沾滿著依舊溫熱的鮮血。
出人意料的,他們全部保持著鴉雀無聲的狀態。
諾大的囚牢中,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那是骨節和鐵欄杆撞擊的聲音。
一個有著蒼白頭髮的男人,用修長的手指從冰冷的鐵欄杆上划過,敲擊著鐵面。
他的右手,拖著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男人,那個男人身穿黑色斗篷,正是阿茲卡班的典獄長。
撲通!
典獄長從台階上滾落在地,被無數壓抑數年的囚犯團團圍住。
典獄長抬頭一看,看到了那些囚犯眼中憤怒崇拜交織的表情,但那股狂熱又像野獸一般猙獰。這畫面幾乎讓他昏厥。
格林德沃站在高處,掃視一周:
「監獄,人類文明的特產,剝奪時間和希望的機器。你們被關押在此的原因,有殺人,有劫掠,有叛國,有施暴。從道德上來說,你們都是無藥可救的暴徒,犯人。
但在我看來,這些道德都是規則,所有的規則都是謊言,世界上,只有一種規則。也只應該,有一種規則,優勝劣汰。」
那些囚犯紛紛騷動起來。
格林德沃:「我對那些敢於破壞規則的人有著天然的好感,我們是人,人的原罪存在於每個人身上。而有時候,人類並沒有做出選擇的權利不是麼?」
他慢吞吞的說完,監獄內響起了如雷鳴閃電般的掌聲。他們眼中的狂熱和希冀更甚,那是看救世主的眼神。
掌聲將歇,地面響起了氣急敗壞的怒罵聲:
「瘋子!!怪物!!魔鬼!!」
原來是典獄長咆哮起來,他掙扎著撐起身體,指著格林德沃罵道:「你等著,一定會有人來收拾你」
「我會向你們證明。」
格林德沃慢吞吞打斷了他,緩慢卻堅定:「即是是典獄長。在面對某些時候,也會變的和你們一樣。」
他打了個響指。
「施密特。」
遠處的陰影中,一步步的走出另外一個男人,他身材高大,戴著沉重腳鐐,他看著格林德沃,眼中滿含著熱淚和尊敬。
格林德沃淡淡道:「是時候奉獻自己了。」
「是。」
施密特說道,他上前一步,在癱倒的典獄長面前蹲了下來。將一把磨的鋒利的鐵片塞入典獄長手中。
典獄長用愕然的神色,看著自己手中的鐵片。
格林德沃:「文森特典獄長,你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殺掉施密特,這樣,你可以加入我們,繼續存活於這個荒謬的世界。另一種,是被我的朋友殺掉。」
「我xx你,吃屎去吧!你以為我會聽你的?」典獄長咆哮怒罵。
「你只有5秒鐘的時間,魯特羅夫會給你五秒鐘殺他的時間。」
「你就是個反社會的瘋子,一個瘋子!」
典獄長氣喘吁吁的罵著:「註定永遠都釘在巫師的恥辱柱上。」
格林德沃絲毫不為所動,伸出一根手掌:「5,」
倒計時開始。
典獄長顫抖著,死死的盯著格林德沃。
而施密特.魯特羅夫則滿含深情的單膝跪地,看著格林德沃。
「4,」格林德沃收起一根手指。
「瘋子你這個瘋子」
典獄長呼吸急促,冷汗一滴滴的從他的腦門上滴落。
「3,」
格林德沃再度收起一根手指,冷漠如機器一般的倒計時。
「3!!」
所有囚犯全部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場中的兩人,呼吸急促,雙拳緊握,情不自禁和格林德沃一起開始了倒計時,聲音響徹監獄。
典獄長看著自己手裡的鐵片。
「你這個你這個精神病!」
典獄長顫抖如糠瑟,冷汗從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流了出來。
「2。」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頭,咧嘴露出一絲微笑,幾乎是緊隨其後的收起了最後一根手指。
「1。」
就在這一瞬間,無形的壓力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典獄長掙扎著爬了起來,鋒利的鐵片插進了跪坐於地面的魯特羅夫的脖子。鮮血噴涌之間,地面轉瞬間被染的通紅。
鐵片拔出,典獄長看著手裡泛紅的鐵片,再看看巍然不動的魯特羅夫。一時間,兩股顫顫,鐵片掉在了地上。在巨大的壓力下崩潰跪地,嚎啕大哭。
格林德沃彎下腰,用手摸上了魯特羅夫的臉頰,「你是最棒的天使。」
施密特.魯特羅夫帶著微笑,倒在了地上。氣絕身亡。
格林德沃直起身,不看跪地的典獄長,也不看逐漸死亡的施密特.魯特羅夫。他眼神凝視著虛空,倔強且傲慢。
這一刻。
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囚牢,如同末日的失樂園。在這間暗無天日的囚籠中關押這麼久,沒人想繼續呆在這裡。
狂呼持續了沒有一秒鐘,便停息了下來。
格林德沃豎起了一根手指,平靜道:
「我決定帶一些人離開這裡,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不過,你們想和我出去,也是有條件的。」
格林德沃手指一揮,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所有監牢上的鋼條都飛了出來,丁零噹啷的在那些犯人面前散落了一地。
格林德沃環視一周,從施密特的屍體上跨了過去,人群自動散成了兩排,他淡淡道:
「這裡只有一半的人可以走出去,我只要最優秀的人。作為通向自由的通行證,找到你的對手,殺掉你的對手。」
說完,他信步從囚犯中穿了過去,目不斜視,
只留下身後那群囚犯面面相覷。
最後,不知是誰最先沖向了地上了鐵釺,這個動作如點燃了炸藥的導火索,將整座監獄推向了徹底的無序和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