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暴躁(2/2)
不知為何,他本能地想離開此地。
霍法不知道阿格萊亞那種精力過剩的傢伙是如何受得了這種環境的。難道是在家裡憋壞了所以在學校才那麼放肆麼。
他倒寧願被邀請去韋斯萊家的陋居,和認識的朋友在花園裡過一個簡單的生日派對。
他覺得那樣會更有趣一點,可以看見土豆地精和食屍鬼什麼的
還沒等霍法多想幾秒,雅各.波漢就把他推倒了一個管家打扮的老頭身邊。
「幫這位巴赫先生去換下衣服。」他笑道,「他是阿格萊亞的朋友。」
那個穿著燕尾服的精瘦的老頭推了推眼鏡,沉默地彎腰一禮,恭敬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專業得一塌糊塗。
他隨著老頭進入這座大宅子的更衣室,很多侍女和招待在這裡有條不紊地穿梭,這感覺,仿佛來到了唐頓莊園的片場。
老者很快便托著一大摞衣服來到了霍法面前,一邊展開一邊說道:
「城堡沒有和你同齡的男孩,不過好在德拉塞斯先生有很多衣服留下,雖然款式有些老舊,但穿還是沒問題的。」
那位燕尾服管家說道:「請問巴赫先生,你喜歡什麼樣的款式?」
「叫我霍法好了。」
他說道。
「好的,巴赫先生。」
霍法「隨便,你覺得怎麼滿意怎麼來吧。」
他伸直了雙手,如同一個逆來順受的地主丫鬟。
老管家便不再多說什麼,迅速而麻利地給霍法換上了一身十分典雅的黑色復古禮服。
換完裝,霍法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人模狗樣。
可心裡想到的卻是自己兩年前去古靈閣騙錢的那一天,這場挑戰似乎比兩年前的那一次來得更突然。
當年自己只要坐著不動裝大尾巴狼就夠了,今天自己也可以這樣麼?
換完衣服,走出門之後,聖芒戈醫院的院長滿意地點點頭:「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她非要讓你過來了。」
霍法笑得有些勉強,也不知道是因為這身衣服不是自己的,還是因為款式就是如此,總之有點緊。
「帶他過去吧。」雅各.波漢對管家說。
他拍了拍霍法肩膀,眨眨眼。不知為何,這個動作讓他想起了鄧布利多。
穿著燕尾服的老者點點頭,輕聲說道:「這邊走,巴赫先生,德拉塞斯小姐已經念叨你兩個暑假了。」
走進古堡的正廳,霍法只能用壕氣沖天和萬惡的資本主義來形容這個地方。
被施過魔法的天花板上懸浮著古老的水晶吊燈,璀璨通明,那穹頂上的壁畫堪比米開朗琪羅三十年的心血,巨大的卷拱上,雕刻著各種六翼天使的雕像。
地面侍從來往穿梭,無數銀質的餐盤被放在自助的位置的冰塊上,每一件都精緻的仿佛藝術品一般。他還看到三四個家養小精靈頂著玻璃酒杯轉來轉去。
在門廳的位置,各色禮品盒堆積如山,應該是阿格萊亞的生日禮物
霍法不由感嘆社會貧富差距之大,中午的時候他還在路邊的街頭排隊買三明治,晚上就可以拿著餐盤品嘗五十種海鮮的味道。
即便是外面在打二戰,這些人臉上卻依然洋溢著讓熱烈的微笑。仿佛身處桃源盛世一般。
再想到引爆二戰的黑色星期五,霍法似乎在這片燦爛的光芒下看到一片虛無,那是原罪,人類的原罪,這不是他想要的道路,更不是一個巫師應該追求的真義。
這時,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射來,霍法停下了腳步。
一道銳利,目光的主人是一個中年女人,她有著黑色的長髮,相當美艷,她穿著黑色的連衣長裙,氣質凌厲地被人群簇擁,似乎想用眼神把霍法整個切開。
用腳趾也能想出她的身份。
霍法覺得這位朋友的母親似乎並不歡迎自己。
收回目光,那個老管家站在樓梯上輕聲說道:「跟我來吧。」
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向上。在城堡的牆壁上,掛著很多照片或者油畫。那些應該都是這座古堡主人曾經的畫像。
跟著管家走到宅子的三樓後,樓下的談話聲逐漸消失,周圍變得靜謐非常。牆壁油畫中的主角,也漸漸的變成了自己熟知的那個女孩。
霍法沿著牆壁一幅幅地看了過去。從這些照片中,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阿格萊亞成長的過程,從包子臉的幼女,逐漸到瓜子臉的少女。
只是看著看著,他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阿格萊亞是個有媚娃血統的女孩,但是在所有的照片中,霍法卻看不到其他擁有媚娃血統的女性。
牆上成排的照片中,在她的身邊,永遠都站在一個氣宇軒昂,黑髮飄飄的端莊女性,就是自己在樓下看到的那位。
她的母親雖然很美麗,但她的容貌和阿格萊亞並不相似,也並沒有媚娃的血統。
這讓他眉頭皺起,霍法忍不住問管家:「阿格萊亞的父親呢?」
「德拉塞斯先生出差去了。」
管家淡淡回答,他打開一間房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緩緩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