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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盤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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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好不過了,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小忙,如果拉帕爾先生可以幫我們一下,想必我會非常感激。」

「什麼忙?」

霍法腦袋裡的弦逐漸崩緊,他知道,對方已然展現出了自己的來意,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

「是這樣的,」

蓋世太保的穆勒上校換了個姿勢,他十指交叉:「我們走丟了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犯人。」

「犯人?」

霍法重複了一遍。

「哈,沒錯,犯人。」

蓋世太保上校拿出了一張照片,擺在了霍法面前:「女犯人。」

霍法側頭一看,黑白照片上是一個容貌頗為詭異的年輕女孩,她有著黑色的頭髮,膚色蒼白如紙,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坐在黑色的背景里,這照片乍一看是沒什麼問題,可仔細一看,他就發現這女孩的眼睛卻是純白色的,毫無眼黑,似乎是個盲人,又似乎不像,她的眼睛直勾勾的透過照片盯著自己,仿佛一個活物。

「你見過這個女孩麼?」

沒有,霍法老老實實回答,這倒是真的,他這輩子也沒見過照片上的傢伙。

「真的沒見過?」

「沒有。」

「可是根據我獲得的線索,她最後消失的位置,應該就是您寓所所在的位置。」

霍法悚然一驚,他立刻想到了剛剛那個女賊。

但她和照片上的傢伙,完全就是兩個人。照片上的傢伙,可比她好看多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今晚八點下班回來就沒出去過,家裡也沒有來其他人。」

頓了頓:「而且這個人眼睛很特別,如果我見過,肯定不會忘記。」

他說話的時候,蓋世太保上校就眨也不眨的盯著霍法的眼睛,眼神銳利。

看了幾秒,他咧嘴一笑,直起身:「如果拉帕爾先生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畢竟那個犯人非常危險,我們也擔心她會傷及無辜。不過她既然不在,那就沒什麼事了。」

蓋世太保站起身,伸出了手。

霍法鬆了口氣,好歹是免去了一場廝殺。雖然他並不懼怕眼前的幾個人,但是他沒有辦法和一個龐大的帝國較勁。如果能夠悄無聲息的矇混過關,那自然是最好的。

他趕緊握住對方的手:「行,如果我見到她,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那最好。」

握完手,蓋世太保隨意說道:「對了,走之前,我還能再來一杯水麼,今晚我可能還有好幾家要走,天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給我水喝。」

「好。」

霍法轉身又去倒水。

水槽前,霍法拿著玻璃杯接水。

蓋世太保在他身後如老友般隨意問道。

「拉帕爾先生,您是獨居的麼?」

「是的,」

「那不是挺孤單的麼?」

「習慣了。」

霍法說道。「這些年都這麼過的。」

「沒想過找個伴麼,我們單位可是有很多適齡女性。她們可是很渴望和您這樣的成功生意人打交道的。」

「您說笑,之前有個妻子,不過已經去世了。」霍法平靜說道:「暫時不打算再續了。」

「啊,抱歉,那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沒關係,已經過去很久了。」

霍法平靜的站在蓋世太保面前,將手裡的水杯遞給了他。

(那意思很明顯,希望他快點喝完水,然後趕緊上路。複方湯劑的時效就快要過去了。)

蓋世太保滿意的接過水,但只是握著,沒有喝。

「我還有最好一個問題,拉帕爾先生。」

「請問。」

「玄關那雙女鞋是誰的?」

霍法側頭一看,心臟停跳了一下。

如墜冰窖。

只見在玄關的地面上,擺放著一雙髒兮兮的黑色女式馬丁靴,這是剛剛那個疤臉女竊賊偷東西時留下來的。

真是日了狗,這女賊為什麼偷東西還要換鞋偷,簡直是莫名其妙。

蓋世太保緩緩抬起頭,這一刻,他臉上職業化的微笑帶上了某種鋒利和透視。

他慢吞吞的抿了口水。

「看來您家裡,並不止一個人啊。」

「啊。」

霍法乾巴巴的說道:「我有一個情人,正在房間睡覺。」

蓋世太保看著他,沒有說話。

霍法感覺自己被一個麻瓜看破了。

他內心抓狂,果然這個年代能混到一定程度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好死不死,這時候,他能感到自己身上複方湯劑的效果正在逐漸消失,很快他就會暴露在這個**的面前。

以他的相貌,只怕外面的兩個德國巫師一眼就能認出他的身份來,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沒想到自己去杜蘭特倉庫拿貨沒有遇見巫師協會的人,回到家居然栽在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竊賊手上。

「勞駕你帶我們上去看看她,好麼?」

黨衛軍上校依舊在笑,口氣是詢問,但他身上散發出一副凜然的殺氣,整個人顯得格外兇殘冷酷。顯然這個請求不允許被拒絕。

霍法點點頭,輕聲細語:「好呀。」

伴隨著他的低語,龐大的精神力場如同看不見的潮水一樣淹沒了屋子。

房屋的陰影之中,無數細密的石頭尖刺緩緩的生長了出來,整個房子就像活了一樣,它張開巨口,露出無數銳利的獠牙。

門外的兩個巫師立刻感受到了,他們齊刷刷的抽出黑刺梨木的制式魔杖,大踏步的推開了房門。

就在四人之間的暗潮即將爆發之際。

叮玲玲!!

一陣歡快的鈴聲在房間裡響起。

霍法一驚,精神力場如潮水般退去,屋內無數尖刺瞬間消失。

扭頭一看,家裡那黃銅色的老式轉盤電話,現在居然在叮玲玲的震動。

他在這地方呆了半年多,還從沒接到過一個電話,由於怕被監聽,他和諾伯從來不用電話交流,平時也不會有人打電話給他。那玩意對他來說就和個裝飾擺設差不多。

可偏偏這節骨眼上,電話響了,這究竟是什麼情況,誰會知道自己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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