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伯恩茅斯(2/2)
他跳到高處,大聲的喊著克洛伊的名字,不過,並沒有任何人回答。也沒有看到任何生靈。空曠的城鎮之上,月光寒碧。
蓋瑞抽出魔杖,走到火堆的燃燼邊,借著螢光咒看著地上的腳印,抬頭對霍法說道:「是伯恩茅斯的人帶走了她。」
「人,你在逗我,這分明是野獸的腳印。」
「是,的確。」瑞恩又搖搖頭:「這裡面情況很複雜,我一時半會也沒辦法和你解釋,總之,你先跟我來伯恩茅斯。」
他收起魔杖,跑開了幾步,「你來不來?」
霍法咬牙看了看修女消失的地方,收起了無謂的自責,跟在了瑞恩身後。
瑞恩對肩膀上的貓頭鷹說道:「茉莉,你帶路。」貓頭鷹鳴叫了一聲,張開翅膀撲稜稜的向遠處飛去。瑞恩跟在貓頭鷹身後,霍法則跟在他身後。
瑞恩可能是看出來霍法心情不佳,沒有再去煩他,二人就這樣一直趕路,從夜晚至黎明,從黎明直至中午。
明晃晃的陽光下,他們來到了一處城市的外沿,這裡看起來和其他地方一樣,空蕩蕩的,除了破建築外,沒有一個人,也沒有絲毫特殊之處。
不過,瑞恩解開腰間的一個綠色藥劑瓶,順著空氣往下一倒。
面前的場景就像照片被某種酸液腐蝕的照片一樣,消融出一個足以讓一人通過的破口,裡面則是另一番天地。
瑞恩收起瓶子,用魔杖在身上點了一下,他幻身消失在空氣中,看不見的瑞恩說道:「你最好也隱身,別讓這個城市的人看見你。」
霍法依言進入了幻身狀態。
兩個透明人進入豁口之後,身後的空間迅速的生長恢復,豁口消失不見。
他們站在城市中一處大樓的樓頂,樓頂刺眼的陽光,撲稜稜的飛過幾隻覓食的烏鴉。俯瞰街道上,霍法看見了一些來往的行人,人煙十分稀少。
「伯恩茅斯?」
「是的。」看不見的瑞恩吹了個口哨,天空那隻貓頭鷹落在了屋頂的晾衣架上,瑞恩拉開屋頂的一扇門:「走,我帶你看看這座城。」
二人從屋頂來到街道,這座城市和平日裡見到的那些普通麻瓜城市並沒有區別。商業街,住宅樓,還有一些服務行業。
但街道上非常冷清,只有一些巡邏的士兵還有一些搖搖晃晃的醉漢。
他們乍一看和平常的麻瓜城市並沒有什麼區別,但霍法卻從他們蒼白的臉龐和克制的舉止上察覺到一絲不妥,那些士兵每個人都戴著厚厚的手套,仿佛在極力避免身體上的觸碰。
「你覺得這個城市怎麼樣?」瑞恩問道。
「人很少,非常少。」霍法皺眉。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瑞恩嘆了口氣:「你一個月前剛來這裡的時候,這兒人還是很多的。」
「他們怎麼了?」
霍法指著街角,那裡,有幾個穿著厚厚皮質外套的英國士兵,他們抬著一個擔架,匆匆的走過,擔架上罩著黑布,看不見下面罩的是什麼。
「穿成這樣,這裡有什麼疾病,還是有什麼戰爭。」
「都有。」瑞恩簡短的說。
「都有?」
瑞恩看了看天,「百聞不如一見,你先跟我來我呆的地方,等到晚上,你就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不能白天找?」霍法不悅,他一點都不想拖沓,既然來到了這座城市,他想立刻找到克洛伊。
「相信我,如果你朋友是被這個城市的人帶走的,那麼他們白天是絕對不會現身的。」他指著街道上,那一扇扇緊閉的門窗,「在這個城市,白天你什麼都看不見,他們都在睡覺。」
霍法看著那一扇扇窗戶,儘管天空的陽光亮的刺眼,但卻無法讓他感到絲毫的溫暖,他能感覺到那些住宅後面潛藏的陰森與恐懼,似乎陽光的力量被什麼東西剝奪了。
沒有太好的辦法,這裡他一點都不熟。他只得應承下來,跟隨著瑞恩來到了城市的一間普通的公寓裡。
這裡和未來那些單身年輕人的公寓差不多,亂七八糟的床單和襪子散落一地,床上有幾份巫師雜誌,還有幾分預言家日報。
瑞恩給他倒了一杯茶,又給他拿過來幾份點心。可他並沒有胃口,只是站在窗邊,小心翼翼地分開窗簾,只拉開拇指寬的一條縫,向外張望。
死寂的龐然公寓群中。沒有一盞燈亮著。樓群對岸,巨大的建築物覆蓋著一層亂糟糟的翻建溫室陽台和無處不在的鐵絲天線,筆直的線條銳利且危險。
如果是昨天,他會很開心遇上一個校友,至少能短時間的填飽肚子。但現在,他心中的焦慮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迅速膨脹,這城市帶著一種病態的感覺,讓他沒有辦法不去想修女的安危。
黃昏時分,他帶著不安的情緒,勉強的睡了三個小時左右。與其說是睡,倒不如說是假寐,因為瑞恩那傢伙一直在和自己的貓頭鷹嘰里咕嚕說話說的沒完,仿佛那貓頭鷹是他女朋友似的。
「醒醒。」
臨近凌晨,瑞恩叫醒了他。
此刻,他那身霍格沃茨的校袍已經被修復咒語修補的煥然一新,他魔杖插在小牛皮套里,腰間的魔法元素瓶閃耀著橙色或藍色的光芒,看起來全副武裝。
「霍法,到時間了。」
「你能不能把你那身衣服換一下。」霍法揉著眼睛,不滿的說道:「一定要穿著霍格沃茨的校服去執行任務麼?」
「為什麼換,這可是我的驕傲。」
赫奇帕奇男生笑道:「你要不要也把你這身行頭變成拉文克勞校服,這樣我們就是霍格沃茨探險雙雄。」
「還探險雙雄你腦子真是有病。」
霍法推開他站了起來,穿上自己的馬丁靴。二人再度幻身消失在空氣中,從藏身之地來到了街道上。
好傢夥,人比白天多了太多。
他們趕集一樣從城市的各個角落裡鑽了出來,在陰暗的角落裡三三兩兩的扎堆,不知道做什麼。臉上帶著興奮和饑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這味道鑽入霍法的鼻孔,讓他有些反胃。某種病態的氛圍開始加劇,其中還瀰漫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發生了什麼,這個地方?」
他們和一群面帶痴狂之色的男人擦肩而過。幻身狀態中,霍法問瑞恩。
瑞恩把他帶到了一個熄滅路燈柱子的角落邊,指著一團模糊的白色影子,說道:「自己看吧,賊刺激。」
走近一瞧,好嘛,熄滅的路燈下,他看到一個男人摟著一個精緻卻蒼白的金髮女人,在她的胸口痴迷的舔舐吮吸。而那個女人撫摸著他的腦袋,一邊撫摸,口中一邊生長出銳利的犬齒。嘴唇越張越大,最後幾乎裂到耳根。
男人絲毫沒有察覺,甚至當那張的大的不像話的嘴巴重重咬下的時候,他還一臉高潮模樣的含著嘴裡的葡萄。
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