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戲精(2/2)
碼頭除了那些運輸猶太人的軍艦,還停泊著幾艘不大不小的郵輪,它們都是通往各個德占區和軸心國的船隻,根本沒有任何船會通向任何同盟國。
可就在諾伯準備拿票登船之際,一隊持槍士兵又從遠處走來。
「等一下。」
看見檢查的士兵,諾伯輕車熟路的取出幾份文件。然而士兵卻擺擺手:「今天不允許登船,你們先回去。」
霍法微微一愣。
諾伯:「不對啊,前幾天不都是可以放行的麼?」
「前幾天是前幾天,最近我們要查一名逃犯。」
士兵不耐煩地打開了諾伯試圖賄賂的手掌。
「過兩天再來吧。」
諾伯和霍法對視一眼,「過兩天行吧,過兩天就過兩天。」
離開了郵輪碼頭,諾伯滿腹疑竇地摸著自己下巴,「這是怎麼回事,這些德國佬幹嘛突然封鎖碼頭!」
霍法想到昨晚那敲開自己大門的蓋世太保,說道:「他們好像在找人。」
「找人,找誰,找你麼?」
「不他們沒在找我,在找一個女的。」
「女的?」
「女的,」霍法手指了指眼睛,「一個白內障的女人。」
「白內障?」
諾伯狐疑:「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
霍法剛準備和諾伯分享一下自己昨晚瘋狂的遭遇,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霍法眼帘。
在橋對岸,一個穿著修道院衣服的修女低頭匆匆走過。看見那身修道袍,他當即就把諾伯推開。
諾伯:「你怎麼了?」
「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三步兩步地衝到了橋對岸。那個修女側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站住!」
霍法顧不上驚嚇到別人,他雙手用力將人群分開,奮力追了上去。
那個修女恍若未聞,徑直朝前走去。但她也被擁擠的人群堵到了,一時間速度奇慢。
很快,霍法就追上了對方,一把將手搭在對方肩膀,用力按住往回一掰,
「喂!」
那修女被嚇了一跳,猛地扭過頭來。
霍法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獰笑,雖然昨晚非常黑,對方也畫著亂七八糟的煙燻妝,根本看不清原來面目,但對方臉上那標誌性的傷疤還是讓霍法一眼認出她來。
毫無疑問,這正是昨晚莫名闖入他家,並偷走自己魔力手套和一萬法郎的女竊賊。
看著對方愕然的表情,霍法一把拉住了修女的手腕:「逮到你了。」
那名年輕的疤臉修女一愣,用力掙了兩下。
「喂,你誰啊?」
「裝,再裝!你當我白痴呢?」
霍法冷笑道:「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偷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們今天沒完!」
眼見發生了爭執,周圍等待登船的旅客全都看了過來。
修女表情變得有些驚恐,她四處打量一眼,隨後暗暗用力,氣急敗壞道:「你放手!」
霍法一看對方壓根就沒有還東西給自己的意思,甚至都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模樣,不由地惱火萬分。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修女胳膊:
「看你人五人六的穿個修道袍,裝傻充愣這麼嫻熟?」
修女怒道:「你神經病麼?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霍法氣笑了。
眼見周圍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也不敢太過放肆,萬一引來了德國巫師反而得不償失。
於是他息事寧人低聲說道:「混帳,你要缺錢,我給你一千法郎,但你把我的手套還給我,那東西給你你沒用」
啪!
話沒說完,回答他的是而清脆的響亮一巴掌。
修女漲紅了臉,「你是不是瘋子,誰拿你東西了?」
「噓~」
周圍路人看戲的發出嘖嘖驚奇聲。
霍法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傻了,他一點點睜大眼睛,臉色陰沉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霍法手腕用力,直接把她拖進巷子。
修女奮力掙扎,「神經病,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救命救命」
旁邊幾個看戲的面面相覷,其中有兩人想要上前,卻被同伴拉住。
也可能是這年頭人命如草芥,人人都急於自保。也可能是霍法精神力場威懾太大,或者乾脆是這修女長得太醜。
她喊了幾嗓子居然沒一人過來救她。
霍法乾脆利落地一手把疤臉修女按在牆壁上:「喊!不還我東西,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
「你是誰,你要幹嘛?「
「手套還給我,你愛去哪裡去哪裡,我保證看都不看你一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法點點頭,「行,杜蘭特也是這麼說的。」
「什麼杜蘭特?」
「你果然沒和我說過一句真話。這是你逼我的。」
霍法把手伸到她袍子口袋裡,摸索起來。
疤臉修女慌了,只見淚水在她眼眶打轉,她開始哀求道:「你放過我,我什麼都沒有拿。」
霍法一看她這幅表情,首先覺得這不像是假的,但轉念一想她昨晚的表現,當即篤定這傢伙是在演戲。否則就是自己瞎了。
於是他心裡暗罵一聲戲精,另一隻手把她翻了過來,想搜她的後腰。
這下修女嚎啕大哭起來。
「流氓,你放手!!」
可就在霍法即將把手伸向對方腰肢之際,遠遠的傳來一聲呼喊。
「住手!」
正找自己手套的霍法聞聲停手,看向來人。想要知道這年頭有誰還這麼愛管閒事,打抱不平。
只見巷子口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那個身影穿著灰色的袍子,腦袋光光的。是個女的,居然是昨天霍法見過的那個魔法部雇員,黛爾菲娜。
「克洛伊」
黛爾菲娜快步流星地走到兩人身邊,上下打量著霍法,難以置信道:「巴赫先生」
「怎麼是你?」霍法低聲問。
「該問的是我。」
黛爾菲娜:「你在對她做什麼,巴赫先生?」
霍法鬆開手指。剛一鬆手,那個疤臉修女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肩膀聳動地哭了起來,哭得好不傷心。
霍法指著蹲在地上的修女,「這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黛爾菲娜沒有回答,她首先蹲了下來。拍著哭泣修女的肩膀,「怎麼了,克洛伊?」
「他他他猥褻我。」
修女抽泣地說道。
「醜八怪,誰要猥褻你。」霍法胃酸翻湧,「你把東西還給我,然後我們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黛爾菲娜:「克洛伊,你拿別人東西了?」
「污衊,不要臉地誹謗,」
哭泣的修女站起身,紅著眼睛氣急敗壞地指著霍法的鼻子罵道:「狗才拿過你東西,我壓根就沒見過你!」
霍法叉腰氣笑了,他就沒見過這麼擅長演戲的傢伙,演技已經臻至化境,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