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校友(2/2)
在這裡,他發現了一艘擱淺在入海口,腹部被炮火炸開了一個大洞的貨輪,正是他們在法國諾曼第港後乘坐的那艘小型貨輪。
看到這艘船,霍法眼睛一下亮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跨上了這隻歪斜在沙地上的貨輪。
只不過,當他登上船隻之後,船上早已空無一人,遍布狼藉和鮮血的甲板依然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的混亂和殘忍,霍法摸了摸地上乾涸變褐的血液,眉頭緊鎖。
人都被帶走了。
他掏出了玻璃球,玻璃球上的那個光點就在自己身邊不到五米的地方閃爍,微微移動。
「誰在那裡!?」
他問道。
無人回答。
在如此靜謐卻又肅殺的氛圍之中,想要和平問話的算盤逐漸落空,他戴上了自己的金屬手套,黑色的鐵片一點點的覆蓋滿他的右手。
似乎感覺到了危險,玻璃球中的怪物腦袋閉合了起來,繼續著漫無目的的盤旋。
玻璃球光芒熄滅,霍法舉起手指,輕聲吟唱,「螢光飛舞。」一個銀色的光點從他指尖以一種反重力的方式向上飛去,繞著他的腦袋盤旋一周。
繼續往裡走,螢光咒的光芒似乎遇見了什麼抵抗,變得黯淡了下去。
這裡和他渡海時所見的那艘船已經完全不同,刷著白漆的牆壁上,粘著星星點點的血斑。
門邊的牆上釘著一條插著衣鉤的木棍。那是船員用來掛衣服的的方。木棍的下面貼著報紙。那報紙上滿是抓痕,有人在被拖離這裡時,曾用力的抓住木板但無過。
再邊上的牆。就什麼也沒有了。只有掛在上面的電線,原本連通著船長室的門洞。不知道是被魔咒炸開,還是被炮火轟開,一片稀爛的碎在地面。
他一路往下。
傾斜的樓梯在他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他還記得這個地方,當初在海上,這走廊里有很多小孩子在裡面跑來跑去。
走到甲板下二層左邊樓梯的時候,地面變色更加殘破和混亂了,他踩中了一個半軟不硬的東西。移開腳一看,原來是一隻人手。
被炸的殘破不堪的人手。
順著斷處看去,他看到了月光從艙壁巨大的豁口照射進來,那是被炮火炸出來的缺口,缺口的金屬上面還掛著一個男人的腦袋。
飛舞的螢光下,霍法走到那個男人的腦袋面前。
是馬修。
那個當初計劃把自己麻翻丟進海里餵魚的暴徒,此刻在飛舞螢光的照耀下,以慘白猙獰的姿態看著自己,似乎在控訴著德國巫師到來瞬間的無情和殘暴。
霍法移開眼睛,看著地面。
踏板上蓋著厚厚的凝固鮮血,凝固的時間很久,但依然帶著鮮血特有的質感。在乾涸的鮮血中,能看到一些腳印,很淺,不久之前留下的。
他輕輕的把腳放在踏板上踩了踩。發出咯吱的聲音,爆炸並沒有完全破壞船體的結構,還能承受自己的體重。
於是一直往下,到了底層,看到了自己曾經住的那個房間此刻大門洞開。那打開方式並不是因為爆炸被震開,而是被人推著把手打開的。
他摸著牆壁,警惕再度提高。
如果不出所料,這裡所有的人應該已經被曼斯帶走了,難道在那麼多巫師的手下,還能有漏網之魚?
還是說他們的人算準自己會回來?
所以留在這裡堵自己。
螢光咒消失。
?他凝神靜氣,身體如同變色龍一樣波動著消失在空氣中,與此同時。他小心翼翼的踢開地上散落的玻璃碎片,幽靈一樣站在房間門口。森冷的月光下,他看見房間內地面的光斑迅速的模糊了一下。
有人。
他確定這一點。
但他也同樣確定,對方看不見他。就像他也看不見那個傢伙一樣。
就這麼僵持了快要有三四分鐘,天空一朵烏雲遮住了明亮的月光。角落裡傳來一聲輕響,還有一絲淡淡的魔力波動,地上的陰影再次模糊。
霍法立刻轉身,一道危險的昏迷咒從他身側飄了過去。他魔力手套上閃爍著危險的紅色光芒,抬手往後一砸。
木製門板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空氣錘砸中,啪嗒凹陷下去,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聲壓抑著痛苦的悶哼。
「出來。」
霍法用手死死的按住那個看不見的透明腦袋。
這次,回答他的是一柄鋒銳的尖刀,那是被變形的魔杖,對於這種把戲,霍法再了解不過了,他只稍稍一錯手。那變形咒在精神力的交鋒下,迅速被瓦解,對方的尖刀變回魔杖。不僅如此,他還抓住了對面那人透明的手腕。
「只有這種程度麼?」
霍法說道。
那幻身的男人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開,他低聲吟唱:「烈焰焚身!」
橘黃色的火焰從透明的手臂上升起,將他的手臂點點滾燙滾燙,霍法甩開手臂,同時奪下了他的魔杖,迅速後退三步。
「再不出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伴隨著森冷的話語,船艙除了他的腳下,其他地方紛紛變形,生長出銳利的鐵荊棘。
噼啪,一聲輕響伴隨著劇烈的魔力波動。那人竟捨棄了自己的魔杖,打算幻影移形,霍法五指一合,五米開外尖刺彎曲瘋長。
「哎喲!」
伴隨著一聲帶走倫敦腔的痛呼,「放開我!」
一名巫師硬生生的從幻影移形的狀態中被勾拽了出來。這是一個穿著黑黃相間長袍的男人,高個寬下巴,
他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只比霍法大個一兩歲。
如果是從前,在這種環境下遇到的對手,霍法大概會毫不猶豫的讓對方喪失所有行動能力,然後加以盤問。
不過這一次,他卻並沒有選擇那麼做,而是依言放開了眼前的少年。因為他黃黑相間巫師袍胸口,紋著一隻獾。這是個霍格沃茨的學生,還是赫奇帕奇學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