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轉變(2/2)
原來是克洛伊醒了。
她滿臉疲憊的從鋼鐵觀景台上爬了起來,如八十老嫗一樣扶著自己的腰,唉聲嘆氣:「頭疼死了」
看著對方臉上被夏季高溫後曬後的鋼筋燙出來的紅印,霍法忍俊不禁。
看到霍法在笑,克洛伊摸了摸自己的臉,嗔怒道:「笑什麼,你臉上也有。」
「哈哈」
霍法指著她,笑的停不下來。
克洛伊伸手軟綿綿的打了他幾下,隨後也在塔頂上笑了起來。
笑了好久,兩人坐在艾菲爾鐵塔上,看著下面人來人往的街道,還有那藍白泡沫一般的塞納河,都沒了聲音。
至此,他們躲開了**巫師的追捕,也逃過了時間法則的無情傾軋。
只是,恢復安全之後,霍法卻罕見的萌生了一種異樣的情緒。
已經一年了,他仍然會夢見霍格沃茨,希望一夜一夜渺茫下去。無論他在巴黎亦或是柏林轉多少彎,抄多少道,他仍會在睡夢裡看見那所學校,還有那些可怕的經歷。
這次瘋狂的時間冒險讓他回憶起了一些此前他一直不願多想的往事,同時也讓他看到了某種可怕的可能性。
他在刺目火辣的陽光中中使勁的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瘋狂的念頭驅散,但卻是徒勞,那念頭如病毒般滋生,轉瞬間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
「克克洛伊?」霍法輕聲喊道。
修女好奇的看著他。
「你最多能去多遠的過去?」
「多遠?」
「就是最久。」
「兩三天吧,都是不一定的,具體多久我控制不住。」
頓了頓,克洛伊輕聲說道:「如果你問最久的那次,那是我六歲,第一次魔力暴走,我回到了一周以前。」
「只有兩三天麼?」
霍法眼神黯淡了下去。
兩人又沉默了片刻,克洛伊好奇問道:「你在想什麼,巴赫先生?」
霍法抬起頭,「沒什麼。」
(火焰重新在他眼中開始燃燒。)
「對了,那個你和呃法蒂爾.德拉塞斯是什麼關係?」
「關係?」克洛伊搖搖頭,「我和他沒關係,沒見過他。我只知道他是新上任的魔法部部長。」
「那他為什麼要找人把你送去倫敦。」
克洛伊翻了個白眼:「我曾曾曾曾曾祖父在那裡。他是我唯一的親人。」
「尼可.勒梅?」
「沒錯,他現在正在給魔法部負責一個項目,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項目,不過聽說是魔法部部長親自任命的。」
項目法蒂爾親自任命
霍法看著克洛伊,突然明白了那個男人的想法,或者說,可能的想法。這想法誘惑非凡,卻又讓人心生畏懼。
他舔了舔下嘴唇,幾乎是脫口而出:「我送你回去。」
話一說出口,克洛伊驚訝的張開嘴巴:「哈?」
「我送你回去。」
霍法有些沙啞的重複了一遍:「英倫三島和法國中間危險重重,相信我,沒有我的保護,你絕對去不了倫敦。」
「不是你怎麼突然就之前不還是很抗拒麼?」
「之前」
霍法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之前不是誤會麼,我很抱歉把你誤認成了小偷。」
「你不去非洲了麼?」
「不想去唔,我也有好長時間沒有回英國了。正好,順便過去看一下朋友。」
霍法看著克洛伊的肩膀說道。
克洛伊歪頭看著霍法的眼睛,看了一會,她抱起胳膊:「怎麼,你要送,我就答應讓你送麼?」
「啊我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霍法厚著臉皮伸出手。
克洛伊哈哈一笑,撇撇嘴,完全無視了霍法伸出來的手掌。
「得了吧,巴赫先生。你要送我過去可以,可是做朋友還是免了,我們才認識不到兩天。」
「沒關係。」霍法收回手掌,「不過,如果按照時間軸來劃分,應該是四天才對。」
「我對時間了解比你清楚。」
克洛伊肅然:「你要送我回去也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你不可以殺人。」
克洛伊嚴肅且認真的說道。
霍法一愣,他看著克洛伊的衣服,心想自己怎麼遇到了這樣一個理想主義的傢伙。
在這個世道上摸爬滾打了一年多,他早已不是霍格沃茨里的那個沒什麼心思的學生。況且,英法交界這一帶,黑巫可以說多如牛毛,一個人不殺就回去,未免也太理想化了。
如果其他人來說,霍法大概會第一時間嗤之以鼻,讓他滾蛋。
可那個瘋狂的可能性,他卻絲毫都不想放棄。
「好,我答應你。」他看著自己腳尖。
「真的?」
克洛伊嘴角掩飾不住笑意,心懷鬼胎的霍法卻低著腦袋。
「你還要不要下去?」
「那你要不要先把我從塔上背下去,保鏢先生?」
離開艾菲爾鐵塔,霍法和克洛伊回到了位於塞納河邊的碼頭。
霍法想要找到諾伯,和他說一下自己的打算。
然而當他回到碼頭後,他卻發現這裡冷冷清清,再也不復先前熙熙攘攘的模樣,在碼頭的入口還頂著木條,上面寫著【令行禁止】。
整個碼頭被全部封禁了。
「我們走的時候,這裡不是有很多人麼?」
霍法疑惑不解。
「現在不是我們走的時候,」克洛伊用手遮著太陽,「走的那天可沒這麼大的太陽。」
「那現在是」
「九月三日,我們在兩天之後。」
克洛伊指著遠處的布告牌說道。
霍法走到布告牌邊,只見布告牌上張貼著一張新貼上不久的告示。
【颶風迫近,九月三日至十月一日期間,海港封鎖。】告示下面還貼著時間和氣象站的印戳,時間顯示著今天正是九月三日。
「九月三日,意思我們又跑未來了?」霍法駭然。
「沒有,」
克洛伊搖搖頭:「這就是同步的時間,我們在過去呆了兩天,這兩天內時間之箭依然在向前移動。我們失去的時間,都要在未來扣除,或者說,補償到失去的時間裡。
在經歷完時間的冒險之後,霍法差不多理解了克洛伊的意思,時間對於活著的生物來說並非是一種毫無代價的恩賜,相反,它精確,無情,且冰冷。
不過這種深層次的東西不是現在霍法需要考慮的,他還有很多現實的問題需要處理。此刻,由於時間差,他們和同伴都失聯了。
如果現在是九月三日,自己失蹤了整整兩天。
那麼按照原定的計劃,諾伯應該是去了非洲,而黛爾菲娜則是去了英國。
這年頭沒有手機,他不可能打個電話問諾伯在哪裡。況且,他也不清楚諾伯會不會同意自己瘋狂的計劃,如果那個傢伙在自己身邊,多半就說這件事和自己無關吧。
一旁的克洛伊愁容滿面的看著碼頭,喃喃自語,「怎麼辦呢,你有貓頭鷹麼?」
「沒有。」霍法老老實實的說。
「你也算巫師?霍格沃茨的學生不是人手貓頭鷹麼。」
「別貧。」
霍法看著空蕩蕩的碼頭說道:「我們得弄一艘船。沒有船我不可能帶你去英國。」
「那可不好弄啊」
克洛伊說道:「這裡哪裡還有船。」
「我們可以先去諾曼第的勒阿弗爾港,那裡我有個朋友,他欠我一個人情,我可以問他借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