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個弱點(2/2)
變形成金屬的冰刀再度被一砸兩斷。
巨大的力量將單薄的少年如圖秋風下的落葉一般掃起。他飄在空中,腳尖一點利刃,飛速向後閃爍。
「面對我!!!」
多米尼克暴躁的掄起大劍,旋轉兩周,竟直接將十字劍拋了出去。
大劍在空中直接化作流星,貫穿了空中的人影。
嚓!
劍刃透體。
遠處的救生艇內,兩個女人驚恐的尖叫起來,在她們的視角中,那把巨型十字劍直接穿透了躍起的灰發少年的身體,如同飛刀雜耍者擊中腦袋上的蘋果一樣,牢牢的將他釘在了冰面上。
「霍法!」
救生船內。
虛弱的克洛伊掙扎的站起身,向他遇害的方向沖了過去。
多米尼克粗重的喘息著。他摸了摸脖子處的碎鐵屑,有看了看遠處那個一動不動被釘牢在地面的身影,忍不住露出開懷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施施然的邁步來到了十字劍落地的位置。
只見那個灰發少年整個人半個身子都被砸進了冰面里。硬生生的被砸成了一個嵌在冰里的蘿蔔,動彈不得。
他抱著插在胸口的巨劍,手掌處血肉模糊,出氣多,近氣少,一副瀕死的模樣。
多米尼克居高臨下的輕蔑說道:「跑,接著跑啊。這就是一個傳奇的極限麼?巴赫,打掉了我的頭盔!?
「不跑咳咳你會放過我麼咳咳」
「那倒不會,小朋友,你的腦袋會讓我證明自己,我會拿它來盛酒遞給格林德沃。」
他理了理因為戰鬥而變得散亂的頭髮,滿臉嫌棄的蹲下來,握住劍柄:「真不知道老師究竟看上了你什麼?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
半嵌在冰面的霍法抬起眼皮,重重喘息著:「你你這麼疑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親自問他?咳咳說起來,我並未對你做過什麼你,你怨恨的不該是我,而是自己咳咳」
他一邊說話嘴裡還一邊噴血。
多米尼克露出勝利者寬容的微笑,「說的不錯,但那毫無意義。」
他直起身,劍刃升騰起紅色的火焰,「sa露t。」
然而,就在他手臂用力,打算終結敵人之際,那劍刃卻像插進了石頭裡一樣,動彈不得。
他用力了兩下,沒有拔出來。
這讓他微微愣神了一秒。
隨後,半嵌於地的霍法突然鬆開了手掌,背後安了彈簧一樣,以一種完全反重力的姿勢從地面彈了起來。
驚變讓多米尼克面色一變。
只見剛剛被擊倒的少年鮮血淋漓下的傷口竟然泛著銀白色的金屬光澤,支撐他的,是背後兩對未長羽毛的鐵色骨翅。
那骨手如同翼手龍一般,將他高高撐起,直面多米尼克那張難以置信的臉龐。
「只要你有一個弱點!」他獰笑道,絲毫不見剛剛的虛弱。
該死,人體變形!?
多米尼克意識到了什麼,生死一瞬間,他扭頭向幾米開外的頭盔撲了過去。
冰面變形蠕動,頭盔沉了下去。
多米尼克見勢不妙,舉劍格擋。
倉促舉起的劍刃被一下彈開,兩人臉貼著臉,不到幾厘米的距離。
霍法左手捧住了多米尼克的腦袋。
右手手指變形成了五隻極長的金屬利刃,閃電般從多米尼克的下巴插了進去,又從他的天靈蓋刺了出來。
呲啦!
刀刃拔出!
鮮血飆射。
背後用於支撐的雙翼消失,霍法一腳踹在多米尼克的胸口,一個後跳和被偷襲的男人拉開了距離。
多米尼克手足無措的摸著自己的下巴,還有天靈蓋,舌頭被刺穿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手捂著傷口,搖頭晃腦。
他雙眼急速充血,他跌跌撞撞的衝上前去,拔出了自己插在冰面上的巨劍。如醉酒的瘋子一樣,毫無章法的揮動著。
海面凸起的冰刺被他一塊塊打碎,他自己絆倒了自己,又爬起來瘋狂的揮擊。
霍法只是後退,捂著小腹的傷口,冷漠的看著他。
血越流越多。
劍越揮越慢。
他找准破綻,直接衝進了劍弧之中。
「去去死」
多米尼剋死死的盯著霍法,用破風箱般的聲音說道。
鐺!!
戴著黑色金屬手套的手掌握住巨劍。
他架住了多米尼克的垂死一擊,「看來格林德沃的眼光的確不咋樣!」
說完,他一把奪過多米尼克燃火的巨劍,將它劈手奪了過來,高高揮起,隨後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劍斬下。
咔嚓!
鮮血噴涌而出。
焦臭瀰漫。
無頭男人重重砸倒在地。
那個中年男人的腦袋就像皮球一樣,咕嚕嚕的滾出老遠。
冰凍的海面上,寂靜無聲。
看著無頭屍體,霍法氣喘吁吁,鼻子不斷的呼出一股又一股白霧。黑色手套中,燃火的大劍在失去主人之後,逐漸熄滅。
劇烈喘息之後。
他扔掉了手裡的巨劍。
摸了摸小腹的傷口,黑色機械手套上,魔力刻度迅速下降,在活化狀態下,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剛剛只差一點,他就被這傢伙刺穿了心臟。好在他大腦足夠清醒,用胳膊夾住了劍刃,避開了要害部位。
稍事恢復,他扭頭返回。
半路上,他看見克洛伊癱坐在冰面上,用呆滯的目光看著他。
「我」她呆愣愣的看著全身浸透著紅色的霍法捂著小腹站在自己面前,牙齒打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剛剛寬恕他,我自己就死了。」霍法淡淡道:「不好意思,我的命也是命,這次就算了吧。」
「我不是不是因為這個來找你的」
克洛伊指著身後,身體不斷的顫抖著,她臉色蒼白,嘴裡說著一些意味不明的話。
霍法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更不想弄懂,他拉起克洛伊的胳膊:「回去吧,趁其他巫師還沒有追上來。」
克洛伊表情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她指著遠處的救生船,「她瑪麗」
霍法察覺到一絲不妙。
太安靜了。
他挽著克洛伊,迅速沖回救生船,眼前的一幕讓他知道了克洛伊顫抖驚恐的緣由。
那個和自己相處了三天不到的小寡婦,此刻倒在了救生船的甲板上,手掌上握著自己交給她的手槍,慘白的臉上帶著茫然和無助,和她平時的表情一般無二。
只是她的額頭上,卻多了一個紅點,鮮血從她的腦門緩緩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