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劇毒(2/2)
魯斯凡抬頭看看了天,臉色從卑微變得堅硬,他單手用盡全力,將自己從地面彈起。張開血盆大口,直取曼斯的咽喉。
「去死吧!卑劣的麻瓜!!」
咔吧,他咬中了一塊堅硬的金屬。
曼斯橫舉著一根雷管,攔在自己脖子前。他將雷管重重往前一推,深深的插入魯斯凡的咽喉。隨後拉開拉環,一腳踹在魯斯凡的胸口。
將他踹倒在血池邊緣的羅馬柱上。
劇烈的抽搐之中,他艱難的,滿目恨意和凶光的看著曼斯,他的每個細胞都已經被劇毒滲透,那是**在集中營用於毒殺猶太人的藥劑,只要指甲蓋那麼大的一片,就可以毒殺上萬成年人。
「再見。」
曼斯丟掉手裡的拉環。
轟!!
伴隨著一陣地動山搖的爆炸。
吸血鬼巫師的上半身被炸成了粉末,粘稠的血漿如雨點般落下,身後的羅馬柱在震動中斷成了數截,轟隆隆的墜下,將僅存的半具軀殼壓在了下面。
鮮血仍舊在血池中沸騰,慘澹的月光從牆縫透進,那些絢麗的極品壁掛和油畫還是完好無缺地掛著,精雕細鏤並有象牙和黃金鑲嵌的餐具,除了有些起伏傾倒外,也是一無所損。
然而塵埃飛舞之中,地面到處都是屍體,男人、女人,巫師,吸血鬼。
牆壁、地板上全是累累抓痕,那些屍體臉上被不知名的劇毒物質腐蝕的起泡,曾經英俊美麗的人臉上,此刻布滿了大塊的黑斑,如同在時間之箭侵蝕下,廢棄腐朽的金屬。可見他們在臨死之前,承受了何等的折磨。
高牆上,霍法已經徹底懵掉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他覺得自己大腦有些不夠用了。自己還沒動手呢,什麼事都沒開始做,所有看似可能存在的敵人就全倒了。
沒有絢麗熱血的戰鬥,沒有士兵對壘的衝鋒。只有一個其貌不揚的麻瓜軍官,用劇毒毒死了宴會上的全部生物,甚至連自己的屬下都沒有放過。
毒死這麼多人,他的膽子是鐵打的麼,他究竟想好怎麼收場了沒有!?
只見穆勒.曼斯在大廳內徘徊,他靈巧地保持平衡,跨過一個吸血鬼的屍體,淡灰長袍的下擺在血泊中拖過。
最終,他來到了餐桌上,在繽紛水果簇擁下,坐著一個戴著黃金面具的女人,曼斯站在她面前,微笑著揭開了她臉上的黃金面具。
霍法猛地站起身,是克洛伊,她平日裡穿那件黑袍修道袍穿慣了,結果吸血鬼把她衣服換掉之後,他完全沒分辨出來。
曼斯隨手從抓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審視笑道:「不得不說,勒梅小姐,這身衣服挺適合你。」
克洛伊看著周圍,嘴巴張得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雙眸中滿是難以置信,曼斯掃開了桌子上的水果,露出她被鎖鏈綁在桌子上的手腳。
他取出鑰匙,解開了束縛她腿部的鎖鏈,把她抱了下來,放在了椅子上,一臉虔誠的看著她。
「這些愚蠢的夜行生物竟妄圖控制你的肉體,時光之主,這一次我救下了你在塵間的軀殼,你能滿足我微不足道的心愿麼?」
克洛伊面如死灰的看著遍地屍首的大廳,轉頭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想法,你知道的沒有什麼事物可以瞞過時間。」他撫摸著克洛伊的頭髮:「告訴我,未來五十年內會發生的所有事,戰爭的勝利者,下一個黑魔王,真正的霸權帝國。還有,如果可以,乾脆分一點你那神奇的力量給我,可以麼?」
「我做不到,我連我自己的命運都看不見。」
「那是你沒有拼盡全力,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曼斯狂熱的說道,他看克洛伊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稀世至寶。「但什麼力量比時間更強大呢,完全不存在,什麼魔法,什麼鮮血,都會在時間的侵蝕下,灰飛煙滅。」
克洛伊:「」
「不願意做呢?」曼斯笑容逐漸由狂熱變得冷靜,那是他在毒殺魯斯凡和克萊斯特全員時,特有的笑容。
「我知道你最關心的東西,勒梅小姐。你想讓世界變得更好,對不對。其實,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也是這麼想的,看看這個戰亂橫行的世界,看看這些吃人為樂的怪物,看看這些面目可憎的巫師。必須要有人來終止這一切。我相信那個人一定是我,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我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他走到廣場的另一個角落,猛地拉開一扇酒櫃後的暗門,裡面竟然關著數十個被封條封住嘴巴,綁在柱子上的男童女童。
「這些小孩,都是你從法國帶來的,我從海中將他們帶到陸地,並在吸血鬼中,保全了他們的性命。勒梅,只要你願意幫我,那麼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需求,相信我。」
「我怎麼可能相信你,」克洛伊沙啞譏諷說道:「你殺死了我修道院的所有人,現在又殺死了你身邊的所有人,你已經完全沒有底線了。」
「凡人皆有一死。」曼斯無賴般聳聳肩,「早死晚死都是死,與其這樣,還不如給我做點貢獻。」
他上前一步,脫下自己的外套,紳士的披在她的肩膀上,隨後又彎腰貼在克洛伊耳邊,莫測高深的低語:「你最好告訴我你可以,否則我就讓駐紮在法國的德軍挨個挨個的像開火車一樣把艹死你,順便讓你被艹的同時觀看我把這群小屁孩一個個扒皮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