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擦肩而過(2/2)
果然,西爾比傻傻地轉過頭。
「你再說一遍?」
霍法拘謹地看了他一眼,抿抿嘴。
「你真是天才,天才!」
西爾比激動地說。
「用舌頭塗防曬油,我以前為什麼從來沒有想到過!我一定要試一下。」
「我…」
霍法猝不及防軋到了一塊石頭,車身蹦了一下。
西爾比也隨著車身蹦了一下,咬到了自己舌頭,又痛呼出聲:「您就不能把我安全帶系好再開車麼,巴赫先生?」
霍法頭都大了,他現在才發覺自己這50加隆的任務也沒想像中的那麼輕鬆。這人不僅身殘,腦子也迥異於常人。
他捂著太陽穴冷靜了一下,把車停在了路邊,打開車門走到另一側,想把西爾比的安全帶系好。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的路口有燈光亮起。那刺目的燈光讓霍法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用手遮住額頭,
不一會兒,一輛黑色的老式奔馳車疾馳而過。
擦肩而過的瞬間,霍法看到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打扮十分奇怪的男子。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手上戴著黑色的手套,眼睛上戴著黑墨鏡,腦門上卻頂著一個環狀金王冠。
霍法站在黑乎乎的街道上,遮住眉頭和他對視了一眼,當然,這一眼只持續了一秒不到。
還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那個男人的老爺車就帶著熟練的飄移和煙塵,划過卡薩布蘭卡的山路,一路往高處而去。
霍法嘟囔了句:「真是有意思的造型。」
說完,他便彎下腰系起安全帶。
系好安全帶之後,他卻發現西爾比卻意外地安靜了很多。好一會兒,他竟然沒有再說什麼話。只是偶爾扭動脖子用下巴指引霍法的開車方向。
一小時後,在帶著腥味的陣陣海風中,兩人來到燈火通明的丹吉爾港。
西爾比證件很足,兩個守崗的英國人只是稍微一查,便立刻揮手放行。
直布羅陀海峽連同兩個大洲,即便夜晚也亮如白晝。汽車駛入燈火通明的碼頭停車區。
西爾比才開口說道:「咳,我們把車就丟這裡,帶我去取船。」
「你剛剛乾嘛那麼安靜?」霍法一邊停車一邊問。
「有麼?」西爾比故作驚訝。
霍法撇撇嘴,從後備箱中取出對方的輪椅,然後把西爾比從副駕駛抱了出來,放在了輪椅中。
輪椅自動轉了起來,霍法拎起他的箱子。兩人走到碼頭沿岸。
「船呢?哪艘是你的船?」
霍法一邊問,一邊心酸地想,只怕這輩子都不會有人這麼問自己。
西爾比精準地一吐舌頭,霍法順著舌頭看了過去。
並不是想像中那樣豪華誇張的遊艇,只是一艘普通的白色小汽艇,夾在一堆貨輪中,並不顯眼。
霍法從沒開過船,但為了賺錢,他少不得要硬著頭皮上。
把西爾比在船上放穩後,霍法開始搗鼓這艘汽艇的啟動方式。
西爾比已經恢復了正常,他感慨道:「夜晚橫渡直布羅陀海峽,真刺激。」
回答他的是轟隆一聲鳴響。
遊艇的基本操作被霍法給摸清了一點,並不算太難。
幾分鐘後,狹長的汽艇便在黑暗的海面上行駛起來。
海面並不平穩,夜風卷無數峰巒。遊艇上上下下,一些飄起的水花濺上霍法的臉龐。海面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泛著磷光的沙丁魚躍出水面。
夜晚橫渡非洲和歐洲之間海峽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但其實也就那麼一回事,因為這條海峽只有13公里寬,面積甚至還不如某些湖泊。
他也不用擔心迷失方向,因為對面碼頭的燈塔在夜間就像一顆明星一樣,不斷閃爍。
海風陣陣之中,霍法忍不住問西爾比:「話說,你為什麼會在摩洛哥?看你樣子,好像在這裡呆了很久了。」
西爾比:「啊,是啊,呆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很多年了。」
沉寂了片刻。
霍法:「你這樣怎麼上學。」
「我並沒有去布斯巴頓上過學。」
西爾比在風中咧嘴一笑道:「那裡的老師沒什麼可以教我的,其實具體來說,我應該是布斯巴頓的名譽校友,而並非是學生。」
「至於我呆在摩洛哥。」西爾比看了一眼霍法的手錶。
「那是因為弗朗索瓦.勒布倫,布斯巴頓的前任校長,照顧過我一段時間。」
霍法挑挑眉,這裡面門道還挺多。
不過簡而言之,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布斯巴頓的校長都能請來做私人教師,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