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詭異的社團(2/2)
這裡已經非常偏僻了。周圍沒有幾張油畫。那畫中人瞥見霍法過來,仿佛察覺到了他的來意。
「有事?」畫中人平靜地開口問。
「勞駕通報一聲,我想申請一下入團。」霍法禮貌地說。
畫中女人放下花束站起身,緩緩消失在了油畫中的通道內。沒多時,那個女人就回來了。
和她一起回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是一個戴著蒼白面具的學生,她身材瘦小,完全看不清長相,兩人一同在油畫內行走。
那瘦學生來到霍法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後,居然直接從畫像里鑽了出來,把霍法嚇了一大跳。(他一直以為那傢伙也是被畫出來的人。)
「來幹什麼?」面具人問。聲音是女音,年紀應該也不大。
霍法心有餘悸地打量著對方,覺得對方可能被施加了什麼高深的魔法。
因為他感覺這個面具女就像透明的一樣,她明明站在自己面前,卻又好像離自己很遠。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仿佛只要自己一轉頭她就會消失。
霍法恭敬地問:「我想問一下,現在還能加入社團麼?」
「你要加?」面具人歪了歪腦袋,「學生會沒和你說社團人數已滿麼?」她的聲音也非常虛無縹緲,沒有什麼質感。
「說了,但我還是想來試一下。」
面具女說道:「那目的呢?說出你的目的。」
霍法抬頭,直視面具下的眼睛。
「我想要得到一個咒語,我聽說加入你們社團,可以獲得任意一道魔咒。」
面具人搖了搖頭,復又點了點頭。
她莫名地輕笑一聲:「還真是誠實的回答,真有意思,也不知道誰和你說的。不過要入紫羅蘭巫師團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先給你一個小小的考驗。」
「什麼考驗。」
「把入團的要求背給我聽,我想你在學生會那裡應該看過吧。」
霍法回答:「非睿智嚴謹堅毅之人不可加入,非嚴格保守秘密之人不可加入。」
「很好,記性不錯。」
面具女靠近了一步,繞著霍法轉了半圈。
「告訴我你確實是這樣的人麼?」
霍法想了想:「睿智算不上,嚴謹堅毅我不清楚,但第二條保守秘密,我覺得我可以做到。」
「你倒是挺謙虛,跟我來吧。」
她背著手走進了油畫,直接消失在了裡面。
霍法跟在她後面穿過油畫,就像穿過了一層輕紗。但他知道,這是某種魔法所致,如果不是這個面具女帶自己進來,他是一定通不過這個關卡的。
進去之後,霍法發現這裡十分昏暗。
腳下一個通往地下的石階,地板上有著一些古怪的刻痕。周圍每隔一段都亮著一個火盆。
穿過台階,霍法來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地下大廳之中。
這大廳是標準的正方形,中間有一處凸起的石台,石台邊則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些玻璃匣子,地上只有一個坐墊。
乾淨,樸素,但有些莫名地怪異。
這就是霍法對這個社團的第一印象。
那個面具女把霍法帶進來之後,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從石台上拿起一束紫羅蘭,走到了一排油畫下面。
這些油畫中的人清一色都戴著面具,各種各樣的面具。但他們並不像外面的油畫一樣,都是活的,這些油畫更像是麻瓜的作品,他們一動不動的掛在牆上。表面的玻璃上蒙著厚厚的灰塵。
每一副油畫下,都有一個透明花瓶。
有些花瓶內的插著鮮活的紫羅蘭,有些花瓶內的花朵則非常乾枯,十幾年沒換過的樣子。
那個面具女拿著紫羅蘭花朵,把舊的枯花取走。然後把鮮活的花朵插進去。
她的整個姿勢和動作都顯得異常緩慢,肅穆,神秘。
不知為何,霍法覺得這裡不像是一個社團教室,反而像是一處墓穴。
因為氛圍太詭異了,一個人都沒有。死氣沉沉的,周圍的火盆一點溫度也不能提供給他。
霍法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四處張望,想找到其他的人,可怎麼看,這地下大廳內都沒有其他的人。只有那個緩緩給花瓶換花的面具女。
終於,換完花之後。
面具女來到了石台前,指著地上唯一的坐墊說道。
「坐。」
「其他人呢?」霍法坐下後,環顧四周道。
「社團就我一個人。」面具女用縹緲的聲音說。
霍法驚了。
「你說你們人招滿了!」
「只要一個人可以干成10個人幹的事情,那麼另外九個的存在就毫無意義了。」面具女把手籠在袖口,站在霍法的背後。
「不過你運氣不錯,正好我想要招募一個幫忙整理社團的下屬,你就過來了。」
「那你會教我魔咒?」霍法半信半疑的問,他不知為何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如果你通過真正考核的話,我不介意。」
面具女走到石台附近,抽出魔杖,點了點石台邊成堆的玻璃匣子。那玻璃匣子緩緩打開,她從中取出一道捲軸。
霍法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考驗是什麼?」
「很簡單,紫羅蘭巫師團是魔咒學組織,自然有義務幫助學校的學生學習魔咒。」
她將捲軸放在了霍法面前。
「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我們社團可以教咒語的,但是顯然你對我們存在一定誤解,我們的考驗是讓學生在短時間內學會任意一道咒語,如果學會了,才算通過了測試。」
「可如果學不會」
面具人攤開了捲軸。
「後果自負,請吧。」
霍法看向了面前的捲軸,卻發現捲軸上只有流動的白光,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
「這……」霍法抬頭剛想問話。
突然,捲軸之上白光大放,霍法整個人都扭曲起來,仿佛有20隻攝魂怪在捲軸內撕扯他的靈魂,讓他連呼吸都做不到。
幾秒後,白光散去。
霍法瞬間趴到在桌子上,失去了意識。
面具女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她彎腰收起了石台上的捲軸,然後從袖口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白色沙漏。放在霍法的身邊。
她稍稍側頭看向霍法已然無神的雙眼,冷漠說道:
「友情提示,在咒語之書中,只有純粹的目標,才是唯一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