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追隨死亡(2/2)
喬伊帶著霍法走向雷鳥,老態龍鐘的雷鳥意識已然模糊,它對兩人的到來毫無察覺,喬伊咬牙摸了摸雷鳥的身軀,停頓了一會兒,嘴裡念念有詞。
空氣中,一股莫名的魔法波動開始流淌。
一邊吟唱,喬伊一邊拿出小刀,割開了雷鳥鬆弛的皮膚。
一滴鮮血匯集在了喬伊的指尖。
然後,喬伊一刀切斷了自己的一根小指。
這動作讓霍法倒吸一口涼氣,腳背弓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靠!
這老兄到底想幹什麼,自殘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麼!?
他小指中奔涌而出的鮮血和雷鳥的血液融為一體。
莫名的狂風開始呼嘯。
隔著好幾米,霍法就能感覺那滴鮮血中蘊含的強大魔法力量。
喬伊面色蒼白之至極,頭髮枯黃,如同一下老了十歲。
仿佛取出著滴血已經消耗完他全部的力量。
他走到霍法身邊,握住霍法的手。
單膝跪地,顫抖的把鮮血塗在了霍法的手背上,用鮮血畫出了一個玄奧的眼睛圖案。
霍法覺得身體有些發涼。
只是和鳥說句話,至於這麼拼的麼?
做完這一切,喬伊虛弱得幾乎要暈倒:「這……這是古老的祭祀魔法,可以讓你溝通靈魂,你你……幫我問一下塔拉斯,可不可以保留一點記憶。哪怕一點也好。」
霍法點點頭:「知道了。」
「但你要記住,在眼睛閉上之前,一定要回來,如果見不到,也不要強求。」
他這話霍法就有些聽不懂了。
回來?
自己不是明明在禁林麼,幹嘛說得和出遠門似的。
霍法:「你到底要我去哪兒?」
「是去本地的……」
喬伊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
突然,地面那隻雷鳥抽搐了起來。
喬伊一把推開霍法,上前按住了那隻老鳥的喙部。
「老夥計,開始吧。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他說。
垂死雷鳥迴光返照一般,它用盡全力站了起來,高高昂起頭顱,六隻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依稀可以看見一點往日的風采。
它昂著頭,喉嚨用力地上下涌動。
最後,它吐出了一個黏糊糊的蛋,那個蛋有霍法腦袋那麼大。
這一下耗盡了雷鳥所有的力氣,它重重倒地。
彌留之際,它無力卻親昵地把腦袋在喬伊身邊蹭了兩下,看著喬伊不停喘息,深金色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舍。
喬希則跪在鳥喙邊,不停地撫摸它的腦袋。
幾秒後,大鳥停止了呼吸。
金色的雙目失去了神采。
喬伊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把頭埋在對方脖子裡。
目睹這一切的霍法有些心酸。
誰說動物沒有感情,有時候人和動物之間的感情,比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還要來的真摯,單純。
然而,還沒等霍法感傷幾秒鐘,他手背那隻鮮血眼睛如同活了一般。它眨了眨。
隨後,霍法立刻感覺自己的眼皮重逾千鈞。
他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仿佛有什麼人使勁地拽了他的手一下,他的眼睛失去了眼黑,只剩下純粹的白色。
一堵看不見的大門轟然打開,一股勁風裹挾起了霍法的意識。
隨後,他的意識便跟著那股神秘的力量,穿越了層層疊疊的空間。
無數世界從他眼前一閃而過,無數的位面在他腳下刷刷排列。
仿佛他身體的四周全部都是老式電影膠片。
朦朧之間,霍法突然覺得這感覺應該和飛路粉很像,雖然,他從沒有用過飛路粉
……
……
終於,當他結束了墜落,站在了堅實的地面上。
一股徹骨的冷風向他吹來,仿佛可以將他吹到神形俱滅,消弭虛無。
他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寒顫,摟住了雙肩,痛苦得幾乎想要尖叫。
不過很快,他體內的米拉日巴行者的冥想法自動運轉了起來,一遍又一遍。
冥想法如同溫暖的血液湧入冰涼的身體,抵禦住了那無情的寒風。
霍法的精神開始一次又一次地凝練,寒意和冷風帶來的痛苦逐漸消失,終於,他勉強睜開了雙眼。
第一眼看到這個地方,他被驚呆了。
面前,是無窮無盡的冰雪深淵。
冰藍色是這裡的主色調,寒風是這裡唯一的氣候。斜落的冰雪從虛無晦暗的天空而來,又去往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裡一切都是朦朧的,莫名的。
霍法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他竟然從這片雪花中看到了一個男孩頭戴王冠過生日的畫面,那畫面持續了幾秒便隨著雪花的融化而消失。
又看了幾片,片片都不同。
這裡的每一片雪花都代表著一段回憶。
擦掉手上的積雪,霍法瞪大眼睛看向周圍。
他此刻正站在一道橋上。
這是一條巨大,筆直的石橋。
它從虛無縹緲的地方而來,通向未知的彼岸。而在彼岸的盡頭,盤踞著一隻巨大而又模糊的鷹影,那虛影已經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它左顧右盼間漏出了些許亮光,是這片深淵之中唯一的光亮。
霍法張大嘴巴,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
扭頭看去。
只見自己的身後的橋面上,有一隻直徑一米的肉眼。
這隻肉眼漂浮在空中,帶著一些鮮紅的觸鬚,而在那隻眼睛的瞳孔中,霍法依稀能看到霍格沃茨的禁林。
那是他過來的地方。
這時。
識海中。
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