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午夜魅影(2/2)
「就一晚,一晚我就走,我保證你明天早上睜開眼我就不在了。」
霍法不聽,繞開它依然往前走,可銀獾張開兩個小爪子,抱住了霍法大腿。
「真的就一晚,求你了。」
「梅林鬍子。」
被攔住去路的霍法扶額在原地轉了兩圈,心裡暗罵自己倒霉。
「你保證?」
「我保證。」
「該死,你要是明天再不走,我就把你從拉文克勞的塔頂扔下去!」
說完,他把因鐸抱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
打開駝背女巫的雕像後,霍法進入了普通的幻身狀態。
現在的霍格沃茨已經是半夜了。
如果他被人發現在半夜遊盪,按照迪佩特校長的懲處方式,他將會被留校察看。如果再犯,他會被開除。
霍法不想以身試法。
夜晚的學校黑漆漆的一片。
外面的風吹過城堡的走廊,發出低低的嗚咽,混合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午夜鐘聲,卻反而更顯靜謐非常。
周圍唯一的光源就是月光,它們從高高的窗口灑下來,一道道地橫在地上。
那些高處的石雕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顯得莫名扭曲,給人一種十分怪誕不經的感覺。
這裡和白天的霍格沃茨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儘管霍法走得很輕,但旁邊的油畫中依然不時有人醒來。
「誰在那兒?」有油畫中人問。
不僅如此,那些站立在走廊兩側的盔甲,就像有自己的知覺一樣,每當霍法經過。它們的腦袋就會轉動,用黑漆漆空蕩蕩的鐵甲縫看著自己,仿佛每個盔甲中都住著一個靈魂。
霍法走得提心弔膽,對他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費爾奇還沒出生,他不用擔心那個煩人的啞炮帶著貓咪出現。
咔噠。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好像有人碰到了盔甲。
霍然立刻轉身。
朦朧中,他好像看見走廊中一個虛幻的身影踩著月光飛速奔跑而過。
霍法被驚了一下。
妖精小聲問道:「我怎麼感覺這裡還有別人。」
霍法皺著眉頭看著身後,良久,他才低聲噓了因鐸一聲,「這是魔法學校,我們什麼都不要管。」
穿過走廊,霍法來到拉文克勞的塔樓。
拉文克勞的塔樓高聳,霍法扶著城堡樓梯的扶手,一點點地爬上了高塔。
半夜的城堡樓梯似乎都睡著了,它們沒有再幫助霍法往上撘。這導致每爬一段,霍法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爬了十幾分鐘,肩膀上的因鐸輕聲問:「你們休息室到底在什麼地方。」
霍法氣喘吁吁:「噓,扮演好你的獾。」
因鐸閉嘴。
終於,霍法有驚無險地站在了極高的塔頂,面前是一幅巨大的騎士畫像。要進入休息室,霍法還面臨著最後一道關卡。
霍法解除了自己的幻身咒,畫中騎士歪了歪腦袋,沉默地單膝跪了下來。
一旁的金屬雄鷹緩緩張開翅膀。
問道:【你看我,我看你。你有眼,我無眼。你能說,我能說。你有聲,我無聲。】
說完,雄鷹不動,靜靜地等待著霍法的回答。
肩膀,因鐸變成的獾倒吸一口涼氣。他從沒見過這麼古怪問題。
「什麼鬼學校……」
霍法敲了因鐸獾腦袋一下,讓他安靜了下來。
【我看你,你看我。你有眼,我無眼。你能說,我能說。你有聲,我無聲。】
晚上的問題比白天的要難麼?
霍法原地轉了兩圈,這才皺眉抬頭。
「鏡子。」
雄鷹緩緩地收起翅膀,俯首抱胸。
而一旁畫像里的騎士則站了起來,通向拉文克勞休息室的通道出現。
霍法鬆了口氣,忙不迭地向裡面爬去。
回到休息室,瘋狂的一天總算是結束了。
因鐸則在他耳邊嘟囔道:「你每次回到都要被它問一遍麼?」
「沒錯…」霍法小聲罵道:「我不是讓你別說話麼?蠢貨。」
銀黑獾閉嘴。
霍法穿過昏暗的休息室,把因鐸帶回宿舍,無論要做什麼,那也得到明天再做打算。
房間裡黑咕隆咚的。
幾個室友都已經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霍法鬆了一口氣,他累到了極致,他把施密特那根粗大的魔杖鎖進了衣櫃之中。
隨後,他還沒來得及和妖精道個晚安,就倒在枕頭上睡著了。
當天夜裡,霍法做了一個十分古怪的夢。他夢到一個黑色的人影帶著自己,在一條彎曲黑暗的通道里行走,一直都找不到出口。
沒有亮光,沒有希望。
冰冷,壓抑,無法呼吸。仿佛置身深不見底的海洋。
那人影不遠不近地吊著自己。似乎正面朝著霍法,但又根本看不清臉,他想追上去看看那人是誰,走近後卻發現那人的臉似乎是裂開的。一邊在笑,一邊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