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驚變(2/2)
光頭傳令官不知從何地出現,他伸出手,一掌拍碎了宴會長桌,將它豎在潘多拉女王面前。
咔擦咔擦!
十幾道風刃不到一毫秒就將長桌切成了十幾塊木頭碎片,連帶著那光頭傳令官的身上,也被切出來了十幾道深刻見骨的傷口。
他雙手十字交叉,牢牢的擋在女王面前,一動不動。讓貝婭特麗克絲沒有收到絲毫傷害。
但那些金價侍衛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無數風刃從他們身體上划過。
狂奔之中,他們的身體如何可拆卸的玩具一樣,齊齊斷裂開來。拿槍的手臂,擺動的大腿,帶著金甲面具的腦袋。
全部齊刷刷的從軀幹上斷裂。
那些斷裂碎片在空中保持了一秒鐘的人形,隨後便在重力作用下,啪嗒啪嗒墜地。先是斷肢,然後是軀幹,最後是腦袋。
切口平整無比。
光滑異常。
一招。
百人斬!
鮮血如噴泉。
遍灑大地。
將婚禮現場染的一片血紅。
宴會變成了地獄。
現場登時陷入狂風暴雨般的混亂,那些普通的市民被震撼的無以復加,他們看到被「新任國王」切成一地的衛兵碎片,那刺鼻的鮮血和溪流般的紅色。不知何故的他們齊齊發出驚呼,就要往外逃去。
「我看哪個敢動!」
西爾比的一聲怒吼讓婚禮廣場的四周出現了一道無形結界。那結界透明,光滑,卻不由分說的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西爾比像一個真正的國王那樣,眼中閃耀的光芒,看著驚慌失措,四散而逃的巫師和市民們,用冷靜但極具壓迫性的口吻命令道。
「今天的故事,你們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
有些巫師原本兩股戰戰,但聽見西爾比那極具領導力的話之後,竟然全都出奇的冷靜了下來,不再顫抖。
「究竟是什麼人,才會在高坐權利之巔時,將權力拱手相讓,我想只有三種人,一種是傻子,一種是無可奈何,還有一種,則是有更大的圖謀。」西爾比一指高處的貝婭特麗克絲,「請問,你是那種?」
「目光狹隘的傢伙,你以為你的話便是絕對真理麼?」貝婭特麗克絲依然和西爾比針鋒相對,很難想像,就在幾分鐘前,禮炮還在鳴奏,人們還在歡呼他們的結合。
「既然如此,那只有付諸證據了。」
說完,西爾比抬手一拉,被貝婭特麗克絲拿在手中的魔杖飛到了西爾比的手中。
那魔杖立刻扭動著,掙扎著,發出痛苦的顫抖。但西爾比強大到近乎無盡的精神力場湧入魔杖,瞬間便讓他臣服下來。
他赤身拿著魔杖,在潘多拉女王下方的平地上緩緩走動,朗聲說道:「力量行走於世,就像馬車滾過泥潭,透過車轍,便可知曉它來自何方。同樣,魔法,也會在世界上,留下它獨特的痕跡。」
他一甩魔杖,念動咒語—「p日o日inantatem!」
在咒語之中,西爾比指尖出現了一道由能量組成的、閃爍跳動的金線。之後金線裂開,在施咒者周圍產生上千道光弧,那光弧組成了一道又一道圖案。
在閃回咒的作用下,上一代城主安東尼奧的魔杖噴吐出一道奇異且獨特的透明幻像。
幻象中,那是飄動著紅色帷幕的四柱床,前代城主,咒術師安東尼奧五世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身體消瘦。
而躺在他身邊的女人卻面色紅潤,體態豐盈且妖嬈。
「安東尼奧,我的摯愛,請告訴我,你的魔力,為何如此強大?」
女人撫摸著男人的臉問。
「因為我日夜練習,寒暑不輟,親愛的」
男人用迷亂的聲音說道,伸手摸向身邊人的胸膛。
女人抓住了他的手,又問:「那麼安東尼奧,你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巫師麼?」
男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自信,可這自信很快就被他虛弱的身體被拖垮掉了,他有些頹廢且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應該是的,沒沒人比我,懂得咒語更多了。」
「那麼安東尼奧,你有沒有一種咒語,可以消滅世界上所有的巫師?」女人用臉蹭著安東尼奧的臉,語氣迷亂。
「沒沒有」
男人蒼白無力的搖搖頭,「怎麼,怎麼可能有那種咒語?」
「但你能不能創造出那種咒語呢?」
女王呢喃的說:「你這麼強大,這麼英勇。」
「我可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男人掙扎著恢復了一線理智。
女人立刻做出生氣的模樣,翻身背對著他,不理會他。
她一生氣,男人心腸都要化了,他趕緊扶住女人的肩膀,柔聲說道:「不,貝拉,親愛的,我小時候曾聽我老師說。如果有一個天才,可以聚集所有人的力量,那麼他就可以做到任何事,任何事。」
「那你是那個天才麼?」
女人背對著男人瓮聲瓮氣的問。
「不是,」男人苦笑:「我雖自認在巫師中才華橫溢,卻並未創造出什麼咒語,創造咒語,實在是一件很巧合的事」
「那我留著你就沒什麼用了。」
女人突然發出一聲沙啞的怪笑,聲音變得不男不女起來。
安東尼奧痴迷的表情微微一愣。
嘩啦!
被子被猛的掀開。
那個女人轉過頭來,剛剛還千嬌百媚的臉轉瞬間變得枯萎,蒼老,下巴上甚至還有著灰白色的鬍鬚。
看著自己的摯愛突然變成了一個赤身的半老男子,安東尼奧五世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最恐懼的呼喊「啊!!!!」
那個半老男人獰笑道舉起魔杖,發出一個音節:「死!」
濃烈的綠光吞噬了安東尼奧五世,也讓投射出來的畫面燃燒殆盡。
西爾比手掌握拳,止住了閃回咒的金色電光,他冷冷的看著高台上的貝婭特麗克絲,笑道:「剛才那個傢伙,你是不是看著覺得有點眼熟?」
「一派胡言!!」
貝婭特麗克絲惱羞成怒,「給我把這個瘋子拿下!」
陰沉的天空再度扭曲了一下。
更多的持甲衛兵從廣場外的街道上騎馬沖了過來,如旋風般的馬蹄將路人衝撞的東倒西歪,滿地的鮮花被踐踏成了污泥。
那些騎馬衝來的衛兵齊齊撞在結界上,在巨大的慣性下。馬脖子瞬間彎折,脊骨刺出肌肉,騎士栽倒在地。
西爾比肆無忌憚的張開手臂,赤裸裸的站在陽光之下,天空中的雲朵就像海嘯一般,伴隨著他的呼吸翻滾不已。迅速將太陽那刺目的光芒遮蔽。
他面對參加宴會的巫師,以及目瞪口呆的潘多拉市民,用放大了數十倍的聲音,洪亮說道:
「我曾聽說,能做大事的人,從不會在意過程是什麼。只要能達到想要的結果,那麼做什麼都是可以的,關於這一點,我自愧弗如!!」
隨後猛的轉過身來,聲音迴蕩在天際,他眼神冰冷無比:「鬧劇結束了,女王陛下。」
潘多拉女王深吸一口氣,扯下自己的面紗,露出一張鐵青的俏臉,她眼神中的不可阻攔的殺意與決然。
西爾比張開五指,「不過,我先糾正一下我的口誤,我是該叫你,貝婭特麗克絲一世,還是該叫你,格里高利七世,偉大的教宗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