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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重病患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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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那麼多士兵,您」

「我每一個都記得,你在撒謊,現在,如果不說出你的來意,你就會變成一千多塊人體碎片。」西爾比趴在了地上,像極了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那雙眼睛雖然頹廢黯淡,卻直達心靈。如果要讓霍法來形容,他覺得坐在自己面前的壓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瘦狼。

他不太確定自己現在觀想出一顆原子彈直接炸死這傢伙會怎麼樣。不過他還是壓下了自己的念頭,畢竟他的任務還是要回到現實世界,在那裡解決西爾比未知的計劃。

於是他不再撒謊,坦誠說道:「我是來了解你的。」

陰森的帳篷中,西爾比那瘦削頹廢的臉煥發了幾分光彩:「有意思真有意思我的部下從來都對我唯命是從,居然有人今天說要了解我,你想了解什麼。」

「我想問,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他沙啞的大笑起來,笑完之後,他伸出手:「牛奶。」

霍法把手裡的牛奶遞了過去。

他接過牛奶,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然後,他喝完之後,竟當著霍法的面,將小瓦罐放在胯下,解開身上那髒的令人髮指的衣服,將尿液排在了小瓦罐里。

霍法大為震驚,他想到拉文克勞說這傢伙吃喝拉撒都在這裡解決,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把手按在克洛伊的腦袋上,把她按在自己衣服里,以防止她看見這大腦不正常的傢伙。

尿完,西爾比赤著身子走到霍法身邊,小心翼翼的將那個小瓦罐,放在了標準的格子裡,長嘆一口氣,發出滿足的呻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現在的西爾比好像並不是未來的那個大魔頭,卻是個精神不大對頭的強迫症患者。

尿完尿,他身體被掏空了一樣的癱坐在地,說:「戰勝教會,給巫師一個安全的生存環境。好了,了解完了,你可以消失了。」

霍法沒有管西爾比下達的逐客令,反而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進攻呢,他們已經快要輸了。」

「天還沒亮。」西爾比淡淡道:「貿然進攻可能會導致全軍覆沒。我相信外面那個女人已經和你解釋過我的想法。」

即便是個稚童,只怕都能聽出西爾比口中的言不由衷,更別說霍法了,他看著那個熟悉而陌生的男人,忽然有些同情他。

不知道為何,在擁有時間力量,並且戰勝格林德沃之後,他多多少少也能體會到西爾比此刻的痛苦。

於是他不顧那些瓶瓶罐罐里的骯髒,還有西爾比警惕的神色,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啊,低聲說道:「你很寂寞吧。」

好像闖入了一頭洪荒猛獸的禁地,這一秒,西爾比睜開了他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直視霍法的雙目,那瘦削臉龐中的眼神如利箭一般,幾乎可以將人的腦袋都可以射穿。

射穿之後還要在腦袋上燙出兩個黑窟窿那樣的銳利程度。

極度危險的精神力場讓帳篷里的每一根紅線都來到了霍法身邊,只要西爾比一聲令下,他瞬間就會被那些紅色的細繩給切成上萬塊細小的碎片。

西爾比:「你懂什麼叫寂寞!?」

霍法「也許我懂一點。」

「不你不懂。」

西爾比固執且銳利至極的說道:「現在出去,我或許可以繞你僭越之罪,否則,別說外面的拉文克勞了,就是那四個人全部來給你求情,也救不了你。」

「你急著趕我走,可那有什麼用。」

霍法淡淡說道,若是以往,他可能會在這龐大力量之下退縮。但現在,他就像一潭深不可測的深淵,無論西爾比如何銳利,他都不為所動,只是輕飄飄的說道:「外面那些人也不會理解你,他們只想你擊敗教會,了卻一樁心事。或者幫你建立巫師帝國,論功行賞,成就無上事業。

可對你來說,如果擊敗教會,擊敗峽灣對面那個半人半蜘蛛的傢伙,你就徹底沒有對手了。」

霍法嘆息:「西爾比.斯賓塞爾,天才巫師,了不起的國王,他們都會這麼說。可你在想什麼,沒有人真的會在意。這片大陸上,你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孤家寡人,難道不寂寞麼?」

陰森的帳篷內,西爾比愣了一會兒,隨後便笑道:「這些話是誰教你的?拉文克勞麼。」

「是不是她有什麼意義麼?」霍法直指西爾比如刀的眼睛,「你有問題,我能解決問題,這就行了。」

「你以為你是誰,能解決我的問題。」西爾比緩緩直起腰,當即拒絕,「我沒有任何問題,你現在立刻離開這裡。」

霍法嘴唇微微上翹,很明顯,那股殺意不見蹤影。那野獸般的壓迫和凝視也消失無蹤,這句話純粹就是一句面子話。

於是他站了起來,向前微微鞠了一躬,「如您所願,陛下。」

而後,他起身,竟是毫不猶豫的要離開帳篷。

只不過,當他即將挑開帘子的那一霎那,身後傳來了十分不爽的聲音:「陛下,誰允許你對我使用這個稱呼的?我現在是國王了麼?」

您已經差不多是國王了,霍法回頭說道:「只要你戰勝教皇,你必然會在萬眾簇擁之下,成為國王。」

「不可能!」

一直盤坐的西爾比陡然厲喝起來。

而後,他深呼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死死的盯著霍法:「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國王,我是巫師,巫師里沒有國王。」

霍法立刻說道:「你做著國王正在做的事情,哪怕你呆在這頂破帳篷,穿著破衣服,和自己的糞便為伍,你依然是國王。」

此言一出,西爾比終於受不了了,他站了起來,渾身都在顫抖。但那不是憤怒的顫抖,而是激動的顫抖,他雙目通紅的看著霍法。指著他,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噎住了。

終於,他委頓下來。

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而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十指深深插進了自己的頭髮之中,「啊哈哈呃呵呵啊哈哈呃呵呵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竟然隱隱帶上了啜泣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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