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潛(2/2)
「滾石還夠不夠?」
「不夠了。」
「不夠就讓工匠快點去采,另外,那三萬支箭上來!那些該死的傢伙隨時都有可能過來!」
嘈雜的吩咐和命令聲迴蕩在霍法耳邊,他不禁站在城牆下自言自語:「這是什麼鬼地方?」
他朝城牆走去,靴子踏破寒夜的覆冰,積雪在腳下嘎吱作響,呼吸如旗幟般在眼前凝結成霜。他兩手抱胸,走得更快了。
「喂!你!」
有士兵看見了他,並且大吼道,「幹什麼的?」
呼啦啦,幾個發現他的士兵扔掉手裡的箭捆,邁開步伐,加快腳步,穿過城牆,將他團團包圍,有人甚至抽出了利刃,指著他的脖子:
「你是誰,這麼面生,是不是那群巫師派過來的探子?」
巫師派來的探子?
霍法微微瞪大眼睛,難道這些麻瓜士兵,是在和巫師開戰麼?他怎麼不記得歷史上還有過這麼一出。
這時,一個穿著紅袍的神父從城牆的梯子上快步走下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他大聲質問:「發生了什麼,在這裡喧譁?」
「馬克斯克神父,有陌生人闖進來了,我們懷疑他是潘多拉那邊派過來的奸細。」士兵回答道。
「奸細?」
紅袍神父立刻把鼻子伸到霍法面前,臉貼臉問:「你是奸細麼?」
「不是。」
「那你告訴我基督的生日是哪一天。」神父陰測測的說。
「啊?什麼?」霍法被這個問題弄的猝不及防。
「不知道!」
神父的鼻孔驟然放大,「果然是個異教徒,」
他立刻從腰間抽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聖經》,翻開之後大聲朗讀道:「行在黑暗中的人,魔鬼與惡靈的僕人,必將得到世界之光的淨化,現在,屈服在真理之靈下吧,異教徒」神父猛的合上書本說道:「動手!」
士兵們紛紛舉起手中的利刃。
「等一下!」
霍法舉手大喊,阻止了那群莫名其妙的士兵。
「你有什麼想說的?」
紅袍神父冷冷的問道。
「我是後方來的情報員,負責交接情報的,你們敢這麼對我!」霍法理直氣壯的喊道:「倖幸苦苦跑了幾百公里來拯救你們就落得這麼個下場麼!你們負責人在哪兒,我要見他!」
「情報員?」
士兵面面相覷起來。
神父狐疑的看著他:「你可有證據?」
霍法閉上眼睛,取下手套,在胸口摸索片刻,等他睜開眼睛時,他正的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封用紅印泥封死的信件,往前一遞:「諾,自己拿去看!」
紅袍神父劈手奪過手裡的信件,順著字跡讀了起來。
霍法屏住呼吸,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封信上會有什麼東西,一切都是自己臨時觀想出來的,反正這裡是美夢,在他認知範圍里的願望都可以被實現。
紅袍神父讀完信件之後,臉色變得捉摸不定,他合上信件,顯得很是猶豫。士兵在一旁屏住呼吸,默默的等待著神父的命令。
「信是沒問題,可是為什麼你連基督的生日都不知道呢?」神父還是不放心。
霍法面色不改,「因為我記著他的忌日,從那天起,世界才得以改變。」
神父面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他有些不甘心的哼了一聲,「算你走運,我帶你去見教皇,看你會不會露出馬腳。」
士兵紛紛露出懊惱的神色,將霍法鬆開。
神父帶著霍法走上了城牆,來到了高處,他才發現這裡和上一層夢境相差巨大。
上一層夢境就是一些美麗的夢幻泡影,充滿了滑稽和不真實,但這一層夢境的事,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
那城牆外,戰壕挖的一條又一條,拒馬刺整齊朝外,猙獰尖銳。刺上穿著各種各樣的屍體,屍體在火焰中被燒成了焦炭。一些失去主人的受傷馬匹一瘸一拐的在火焰中行走,有的拖著腸子,沒走多遠便倒地而死。
而在極遠處,在狂舞的雪花中,依稀可以看到對手的營帳,它們在黑暗中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龐大而靜謐。
戰爭。
巫師和麻瓜的戰爭。
霍法很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但他不敢問,害怕自己露餡。
他默不作聲的跟在那名紅袍神父後,不知道走了有多久。
神父帶著他來到了城市中間的一處教堂里。
教堂已經被改造成了醫療中心,無數穿著白袍的神職人員在這裡跑來跑去,他們按著病床上的傷員,有的傷員腿上被燒的血肉模糊,只剩下漆黑的骨頭,而那神職人員拿著一個鋸子在幫他鋸腿,空氣中迴蕩著令人心驚肉跳的哀嚎。
和第一層夢境完全是反著來的,霍法開始疑惑,西爾比那傢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為什麼要在噩夢之上建立一場美夢。
他不能理解。
神父帶著他穿過慘叫連連的大廳,穿過幽深的走廊,來到了教堂深處的一間臥室門外,推開了門。
「進去吧,跟教皇大人去交割任務。」
紅袍神父說道。
教皇!?
霍法越過紅袍神父的肩膀向臥室內看去。
不看還好,這一看把他嚇了一跳。
臥室里有一張四柱床,四柱床上躺著一個病怏怏的老頭,那老頭霍法很熟悉。他有著雪白的呼吸和頭髮,歪歪扭扭的鼻子。
竟是阿不思.鄧不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