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拉攏(1/2)
「幹掉他!幹掉他!!」
狂熱的呼喊從鐵籠子外面傳了進來。
砰咚!
一隻血手按在了鐵絲網上,隨後,爬上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那張臉一隻眼大一隻眼被揍的烏青,他可以看到籠子外面是幾十張狂熱巫師的臉
「幹掉他!幹掉他!!你這廢物。」他們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以及焦灼與狂熱,恨不得親自衝進籠子裡,代替自己去打架,去面對那個可怕的男人。
撕拉!
另一隻沾著鮮血和汗水的手掌伸了過來,硬生生的將他的腦袋從鐵籠上撕扯了下來,隨後一記重擊落在他的下巴上。
他後退一步,劇烈的震盪讓他腦袋昏昏沉沉。
模糊之中,他看見了自己的對手。
那是一個戴著牛角面具的精壯少年,他掂著腳,在地上輕鬆的躍動著,圍著他輕鬆的轉圈圈。他身材高挑,手臂紋著一條綠蛇,每一根肌肉都像鋼鐵澆築的一般,上面沾滿了鮮血和汗水。
在他身後,同樣是一批異常狂熱的賭徒,他們噴著口水,揮舞著手裡的票卷,趴在鐵籠子上。
「用力!」
「不要停!」
「幹掉他,就差最後一口氣了!」
有巫師甚至舉起了手中的金幣:「看到這枚金幣了麼,勇士,只要幹掉他,金子就是你的!」
灰發少年動了,他腳步一點,手掌被火焰覆蓋。
下意識的,費奧南多舉起手指,嘶啞喊道:「障礙重重!」
一道道透明結晶體橫七豎八的出現在他面前,攔住對手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障礙咒發揮了作用,他用顫抖的手指從褲兜里拿出一個小型玻璃球,放在嘴邊念念有詞,那玻璃球里升騰起一朵烏雲,烏雲霹靂吧啦的響著閃電。
籠子上坐著的男人大喊道:「出現了,費奧南多巫師的絕技,玻璃雷雲,在大戰進行到十八回頭的時候!如果雷雲成功放電,西爾比也未嘗沒有落敗的機」
轟!!
嘩啦。
伴隨著鐵絲網的一陣劇烈震動。
念動咒語的費奧南多又被人重重的按在了鐵絲網上,撞擊的瞬間,鐵絲網變成的木頭,將他徹底震暈過去。
「真是可怕的傢伙」
最後一個念頭涌了上來,費奧南多徹底的失去了意識,玻璃球掉落地面。
籠子上的男人再度發出嘶吼:「變形術,變形術外加混淆咒,西爾比騙過了費奧南多,該死,他打敗了費奧南多!」
籠子頂部被猛的揭開,一個男人跳了進來,他穿金戴銀,扭動著屁股,大步走到籠子中間的少年身邊,一把抓起了他的胳膊:
「勝者,奇蹟之子西爾比!」
他舉著少年的胳膊狂熱的歡呼道:「連續三十場勝利,簡直是奇蹟,奇蹟的不能再奇蹟,要我說,今天又有多少不信邪的人賠的底褲都不剩呢?」
「哦呼!」
一小撮巫師仰天長嘆。
或是揉自己腦袋,或是賞自己耳光,懊惱極了。
而更多的圍觀巫師則舉手歡呼叫好。
這些都是押西爾比贏的巫師,他們彼此互相擁抱著,一窩蜂的擁擠到莊家的桌子邊。
鬥獸場老闆鬆開了西爾比胳膊,他頗為淡定的從鐵籠中走了出來,活動了身上的肌肉,擦了擦鼻尖的鮮血。
此刻距離他在圖書館遇見潘多拉女王已經過去了兩個月,這兩個月,西爾比每晚都會從斯萊特林身邊溜出來,去潘多拉城的地下鼠道參加巫師決鬥,以求在實戰中磨練自己的魔法技藝,如果他記得沒錯,這已經是他的第一百二場比賽了。
一旁有些肥胖的多多羅趕緊擠出人群,為他遞來蒸乾的毛巾。
「幾點啦?」西爾比一邊擦汗,在人群中大聲的問。
「快要天亮了。」多多羅貼著西爾比耳朵說:「斯萊特林大人快要醒了。」
「準備收今天的錢,馬上離開。」西爾比說道。
多多羅依言去結算西爾比今天的出場費。
另一邊,烏煙瘴氣的桌子上,鬥獸場的莊家把桌上的金幣攏了起來,一邊攏一邊不耐煩的道:「行了行了,今天的比賽就到這裡了,要是想來看的話,就明天再來吧。」
得了好處的人群稀稀拉拉的從西爾比身邊流過,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看一隻會下金蛋的雞一般,充滿了愛意期待。
西爾比不為所動,笑都不看,他還記得自己剛來鼠道鬥獸場的時候,那會兒經常因為技藝不純熟,能夠使用的咒語數量太少,而被別人揍的鼻青臉腫,第二天站都站不起來,那時候,圍在鬥獸場賭錢的人看他的眼神和看瘟神沒啥區別。
深夜比賽結束,多多羅拿到了出場費,西爾比穿回自己的衣服,打算離開鼠道鬥獸場。
這時,穿金戴銀的鬥獸場老闆叫住了他。
「西爾比!」
他回頭,那個有些娘娘腔的老闆扭著屁股從鐵籠子後繞了過來,「哎呀西爾比,我的好西爾比,說了多少次了,你偶爾也要放點水。」
穿金戴銀的老闆叉腰苦笑說道:「再這麼下去,別人都來押你的寶,沒一個人押輸家,咱們就沒得賺啊。」
姿態妖嬈的老闆走到西爾比身邊,熟練的將一袋金幣塞在了西爾比懷中,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好小伙,明天故意輸兩把,怎麼樣,就說狀態不太行。」
西爾比看了眼懷裡的那袋金幣,搖了搖頭,把金幣推回老闆手上,信步朝外走去。多多羅眼巴巴的看了那袋金幣,亦步亦趨的跟在了西爾比身後。
老闆不甘心,他快步追上西爾比,說道:「這樣,如果你能故意輸上那麼一兩把,今後我給你的分成一律由五五開轉成三七開,你七我三,如何?」
西爾比身上酸痛,急著回去休息,那裡還有功夫和這精明的傢伙多廢話,當即把他推開:「行了,我可不是為了錢才過來的,要是你想多賺,就給我找點厲害的對手。」
而後揚長而去。
長相有些娘娘腔的鬥獸場老闆抓著錢袋,站在後面看著他,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沉的都快滴下水了。
西爾比走在路上,儘管鬥獸場老闆已經不是第一次和他提這個事了。但他自始自終都沒有將這它放在心上。
他的目標僅僅是通過實戰來提升自己的魔力水平還有戰鬥技巧,至於能賺多少錢,他並不是特別在乎。或者說,沒有實力提升那麼在乎,如果可以,他希望每一個對手都能跟他用最真實的實力進行較量,這樣才會讓他得到長足的進步。
不過,這一次卻和上一次有所不同。
連續三十場的勝利打破了某些平衡,他沒走多久,身後就傳來了希希索索的聲音。一些輕微而細碎的腳步從四面八方響起。
西爾比眯起眼睛,他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一道道帶著敵意的精神力場,不由得腳步加快。身後那些人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
不知是誰吹滅了鼠道中的火盆,這個動作就像吹響了戰鬥的號角,忽然之間,鼠道內燃燒的火盆齊齊熄滅。
西爾比和多多羅立刻在潘多拉的地下陷入了黑暗。
四周亮起一雙又一雙幽幽的眼睛,好像飢餓的老鼠,多多羅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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