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古老儀式(2/2)
霍法勉強的露出一絲微笑,配合他們。心裡卻有些想離開了。
老嫗退下去之後,又上來幾個年輕的,身材曼妙的棕膚女人,她們緩緩走上前來,端著鐵皮餐盤,就像面對著印加國王那樣,為他獻上了食物。
有人送來了食物,霍法覺得非常愉悅。
他使用心流咒消耗了大量的心神和體力,正好需要補一補。
可仔細一看,食物有生魚,土豆,以及血淋淋的牛心,以及一塊剛切下的羊駝肉,還有,一隻活蹦亂跳的豚鼠
這讓他覺的好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說米蘭達上次招待他的,是世界各地的奇珍食物,的確是可以生食。
但這些東西,霍法可真的都見過,而且完全不可生食的呀。
腥氣撲面而來。他覺得這些土著在搞自己,當下便要憤然離去,去找米蘭達,和她一起離開這裡。
他掙紮起來,試圖起身。但這時他卻發現,自己坐的椅子上,長出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小人,他們嘿咻嘿咻,跟拔河一樣,抓著霍法衣服上的纖維,把他重重的按在椅子上。
嗯?
他使勁的晃了晃腦袋。
卻發現自己身體被麻醉了一般,動彈不得。
再看看那火焰,他心道不好。
那煙,那些土著在他面前燒的煙,用的是具有強烈致幻效果的材料。
幾個年輕女人端著盤子離他越來越近。
霍法更厭惡了,不僅是因為對方侵入了他的地盤,讓他強制從心流狀態中脫離,而感到厭惡,更是因為他們趁人之危的行為。
這是要做什麼?給自己餵生食,還是把自己當成了祭祀的對象。
也許是後者。
那些女人離他越來越近。
男人繼續跳舞,手拉手。說著聽不懂的語言,沒有交流。他們拿著火把,敲著鼓點,在他身邊邊走邊跳,繞著圈圈。
圈圈越縮越小,那些拍手打鼓的男人離他越來越近,最後近的霍法能聞到他們身上的汗味。
「該死」
在具有麻醉作用的煙霧下,他奮力抬起眼皮。
這一簡單的動作將那群舞蹈的男性土著嚇的齊齊往後退了一大步。
嘩啦啦,咚隆隆
但舞蹈仍未結束,那些男性土著仿佛在有意試探他的耐心,跳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動彈。他們便再度敲著鼓點,離他越來越近。但只要霍法稍稍表現出一些不滿,他們便立刻後退。
如此循環。
他們好奇的看著坐在酋長座椅上霍法,目光就像一群猴子在圍觀一直沉睡的金剛。又就像鬣狗,盯上了獅子身邊的食物。
那些土著男人還不是最討厭的,一個土著女人則取出銀色的小匕首,切下了一塊牛的心臟,在鮮血之中,她將牛心片含著嘴裡,竟要嘴對嘴的餵給霍法。
雖然那女人長得很,很健康,可這進食方式霍法完全不能忍,太挑戰了。
嘩啦啦,咚隆隆
舞蹈和鼓點繼續,女人含著心臟的嘴唇離霍法愈來愈近。
他目光極力下移,看著自己的手指。(致幻藥物中,他血液奔騰如河流,讓他面紅耳赤。手指旁邊,有幾百個小女孩,她們笑嘻嘻的拉著霍法的手指,將他固定在椅子上)
「逆逆流」
他艱難的用嘴巴吐出一個詞。
頓時,含著牛心臟的女人後退著,走下了台階,煙霧從霍法的鼻孔中噴了出來。打鼓跳舞的男土著們,逆時針轉起了圈圈。
一個老嫗背對著人群,倒著走了回來,將手落在霍法頭頂的羽毛頭冠之上。
一切都回到了霍法被戴上羽毛頭冠的那一秒。
不過這次他可就沒那麼再講道理了,乘著那致幻煙霧在體內還沒有大量積存。霍法掙扎的站了起來,一腳踢開了那個準備給他戴頭冠的老嫗。
老嫗慘叫,在地上滾了一圈。
霍法也用因力過猛,外加身體疲憊,從椅子上滾落在沙地上。
落地之後,他趕緊屏住呼吸,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向米蘭達離開的地方趕了過去。
他一定要找到米蘭達,讓她趕緊帶自己離開這個古怪的地方。
一看坐在酋長寶座上,那個本應該接受他們獻祭的「英雄」跑掉了。
土著男人們一驚,停止了打鼓,那年邁的老嫗一屁股從地上坐了起來。哇哇大叫起來。
土著男人們趕緊放下鼓,不再跳舞。正在準備食物的土著女人,也扔掉盤子就跟著男人們追了上去。
月光下,出現了詭異的畫面。
一個黑髮少年在沙地上一瘸一拐的跑路,他一手扶著襠,一手捂著肺,粗重的喘息著。而他身後則跟著大批大批的土著居民。
心流咒的副作用令霍法完全無法快速奔跑,再加上那些該死的土著給他吸的帶致幻效果的煙霧,更是讓他神智不清。他只覺得血液流速越來越快,心跳也越來越急,好像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土著們哇呀呀的叫著離他越來越近。
霍法抬手就是一記百倍靜滯,讓他們速度慢如烏龜。
不過,在這種狀態下使用時間之力。
消耗的精力是巨大的,他摔倒在地,倒在沙地上,額頭上的汗水把他頭髮都打濕了。
濃濃的煙霧之中,他氣喘吁吁的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那大大的月亮仿佛在嘲笑他。
問他後不後悔。
的確,他脫離了夜神的詛咒,變得和正常人一樣,白天夜晚都不會感到異常。
但是他也沒有了夜神的賜福,他不會在晚上感到精力無限,也不會擁有驚人的,百毒不侵的體魄。
「該死」
他翻了個身,不依不饒的向秘魯土著的倉庫爬去,他記得米蘭達和那什麼酋長在那裡清點綠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