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間隙(1/2)
山腰上,一股狂風吹過,兩人身上的軍裝獵獵作響。諾伯收回魔杖,把魔杖插回腰間,抱著胳膊,等待著蓋勒特的回覆。
蓋勒特眯起眼睛,這些年,他們千方百計的潛入各個秘境,在世界四處奔波,尋找火龍寶藏的線索,沒想到臨近旅途終點的時候居然被人察覺到了端倪。
他不知道這在不在自己老師的計劃之中,不過他並不想貿然做出決定,面前這個青年鍊金師,好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思索片刻,他抬起頭:「這樣好了,你先讓我去山頂看看,如果在時隔五百多年之後,我還能在山頂找到一顆龍蛋,或者一頭火龍,你大可和法蒂爾親自去談交易事宜。」
諾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懷疑,似乎不相信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蓋勒特:「怎麼,你不願意?」
諾伯摸著下巴思量片刻,抓著了蓋勒特的手臂,「我們一起上去。」
話音剛落,兩人消失在了原地。
吉力馬札羅山的山頂,擠出幻影移形的瞬間,冷風如刀鋒一般割在皮膚上,窒息感瞬間湧上蓋勒特大腦,這裡是海拔五千米的高度,氧氣分外稀薄。山頂覆蓋著終年皚皚的白雪,深的地方幾乎沒過腳踝。而在他腳下炎熱的非洲大陸,遙遠的仿佛另一個世界。
他伸著脖子四處一看。入眼見有一個直徑2400米、深200米的火山口,口內四壁是晶瑩無瑕的巨大冰層,底部聳立著巨大的冰柱,冰雪覆蓋,宛如巨大的玉盆。景色美麗且迷幻,沒有絲毫人工的痕跡。
蓋勒特站在山頂遠眺,身邊傳來噼啪一聲脆響,另一個人影幻影移形來到了他身邊。
諾伯.海格幻影移形站在山頂皺眉,
「就這裡?這裡有火龍……?」
「我不知道,你帶我上來的咯。」
蓋勒特聳聳肩。
「你什麼態度?」諾伯陰沉的問。
蓋勒特根本不為所動,縱身跳下冰層,到處看了起來。
諾伯狐疑的看了蓋勒特一眼,也跳下冰層,到處找了起來。
火山口寂靜的沒有一絲聲音,溫度極低。很難想像這裡是的緯度接近赤道。蓋勒特雖然看似不經意,但眼神的餘光一直牢牢的鎖定在諾伯身上,手掌按著腰間的魔杖杖柄。
這裡他自己也沒有來過,更不知道傳說火龍寶藏的位置。他只是聽從法蒂爾的吩咐,過來尋找墓穴存在的線索。老實說,他也很驚訝,這地方到處都是冰塊,火龍在這裡,真的能生存麼?
走到一處巨大的藍色冰層附近時,蓋勒特眯起眼睛,心臟一抽,他感覺到了什麼。
空氣中飄蕩著若有若無的精神力量。這股精神力量極其微弱,不仔細感知,是察覺不出來的。
他微微掃了一眼站在另一邊的諾伯,顯然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依然伸著脖子,到處觀望。
蓋勒特稍微放心一點,他閉上眼睛,全力感知著的環境,腳步一點點的移到冰層邊緣。
在巨石的邊緣,他找到了這絲精神能量的來源。在冰層的角落,他在一塊透明的冰層下,看到銘刻著一個細微的圓環標記的石頭。
那圓環裡面有一個三角和豎長條,鑿刻的非常隨意簡樸。
蓋勒特立刻明白,自己找到地方了。
他不動聲色的咬破自己手指,在冰面做了個鮮血標記,標記隱沒在冰層之中。隨後,他若無其事在附近晃蕩了一圈,回到了諾伯的身邊。
諾伯立刻轉頭,頗有些惱火問道:「他媽這裡有什麼,鳥毛都沒有一根?」
「你怎麼不去問阿加雷斯.瓦沙克本人呢?」
蓋勒特遺憾的聳聳肩:「要我說,這裡的面積還沒有十平方公里,如果有龍,我想你早就看到了。」
「你有沒有感受到魔法的痕跡?」
「你是巫師,又是國際上大名鼎鼎的鍊金師,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才對。」
諾伯焦急:「信上明明寫著,阿加雷斯的寶藏就在非洲最高峰。」
「也許你撿到的那封信是惡作劇呢。」蓋勒特說。
這句頗有些嘲諷的話讓諾伯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蓋勒特斜了他一眼,息事寧人道:「也有可能在其他山上,不是麼?非洲大陸上這麼多山呢。你敢說最高峰就一定是這一座?」
諾伯陰沉的臉色稍有好轉。
「真的?」
「你不去找一下,怎麼知道真假。」
說完,他把手一伸:「魔杖還我,再不下去,那些非洲巫師要察覺到端倪了。」
諾伯還有些猶豫。
蓋勒特:「拜託,你不是要合作麼?哪有沒收合作夥伴魔杖的道理?」
「那倒不至於。」
諾伯取出魔杖遞了過去。
「我回去查查資料,有線索再來找你。」
山下的軍營內,天氣炎熱的就像蒸籠,非洲大陸的中午,太陽毒辣的可怕。
黑髮青年雅各.波漢坐在行軍床鋪上,目不轉睛的看著身邊那名銀髮少年。
法蒂爾.德拉塞斯正拿著一隻肉蟲子,逗弄著一隻相貌奇特的幼龍。
那隻黑色的幼龍只有巴掌大小,它就像一團煙霧一般,纏在他的手指被陽光照射出來的陰影中,不斷盤旋。
「喂,法蒂爾,你不會真的信任那小子吧。」
突然,雅各問道。
法蒂爾差異的抬起頭:「什麼?」
「我說,你才是馴龍的人,幹嘛老是帶著他呢。」
「我為什麼不帶他?他是我的學生,跟了我十幾年了。」
「但他畢竟是個外人。」雅各說道:「你這樣把家族的秘密暴露在他面前,有想過萬一他將來反水怎麼辦?我可不想全天下的人都學會你家的馴龍技巧。」
「雅各。」
法蒂爾手指一抖,收回黑色的煙霧。
「我信任蓋勒特就像信任自己一樣。」
「不知所謂,你這信任從哪裡來的?」
雅各撇撇嘴,不屑道:「我可是聽說,他被德姆斯特朗開除過,對麼?」
「誰沒被開除過。」
法蒂爾懶洋洋的說,「學校可不是聰明人呆的地方。」
「切。」
雅各不屑了一聲,「算了,不爭論這個,我們要不要去酒吧里玩玩?」
「只是喝酒麼?」
「你要是個女的還差不多。」
法蒂爾嘆了口氣:「波漢,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姐姐已經很久了麼?」
「真是,我又不會和她說。」
雅各挖了挖耳屎,「出來這麼久,憋都憋死了。」
法蒂爾揉了揉太陽穴。
「拜託,你自己出去玩吧,就當幫我忙,可以麼?」
雅各挑了挑眉,叼起一隻煙,把軍裝甩在肩膀上,「你這傢伙,和小時候相比,變化可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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