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巴塞羅納(1/2)
7月6日
巴塞羅納。
旅途最後一座城市。
荒野穿行數日的霍法終於來到了旅途的終點。只要踏這座城市的車站,這趟旅途,也畫句號了。
在這裡,霍法已經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遠處高聳的利牛斯山脈,看到山脈頂端那一片片的白色。
在城外,霍法看見了成片成片的柵欄,那些柵欄圍著一群群的牛馬,
一些吉普賽人在樹下安營紮寨,酒販子打著板棚,在樹下拉起看不懂的橫幅。炎炎烈日下,不時有一些騎馬牛仔打扮的人停在樹陰下,興高采烈地拼著酒。
「這裡要過節麼?」霍法側頭問西爾。
「什麼都不要管。」回答他的卻是奧西維亞,「你在我身邊不要走遠,拿完東西,我們立刻回倫敦。」
霍法點點頭,旅途的終點站,他也不想出任何紕漏,能快點完成這趟危險的任務,回到倫敦,安安心心地等待開學,那自然是最好的
和在格拉納達一樣,這裡同樣遍布著眾多的宣傳海報,軸心國的一些標誌在這裡隨處可見。
但不同的是,在這裡,霍法看到了很多工人都在十字路口設下了門柱,封堵了兩側的街道。
一群群壯漢揮舞著鐵鍬在地挖坑,挖完坑之後,用力的往地面敲著木樁,每隔幾米都要敲下一根。那些木樁還都有自己的編號。
霍法不知道這些西班牙人在幹嘛,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在準備什麼戰前的防禦工事一樣,而他們臉喜氣洋洋的表情,卻又不像是在準備打仗。
奧西維亞目不斜視地從這些人身邊走過,只有在看到街頭地圖的時候,她才會停下來觀望片刻。
三人正走在街頭,這時,街自遠而近地傳來簧管、橫笛和鼓的音樂,笛聲清越,鼓聲隆隆,大人小孩跟在樂隊後面邊走邊舞。
霍法背著西爾退到一邊,看著那些穿著傳統服飾,敲鑼打鼓的隊伍,滿腹納悶。
那群人跳著舞從街頭走過,隊伍越走越遠,音樂聲逐漸消失。
「這些人在幹嘛?」
於是他扭頭問奧西維亞:「你知道是什麼情況麼?」
奧西維亞搖搖頭,「我沒來過這邊。」
「奔牛節。」西爾有氣無力地回答了霍法一句,「這些人在過節。」
「哦。」
霍法嘟囔了一聲。
雖然知道了這個城市在過節。可是,看著那些臉塗抹著紅色和黃色油彩的人跳著舞,從自己面前走過。
霍法總覺的哪裡怪怪的,這個城市裡好總是瀰漫著一股莫名的狂熱,這種狂熱自而下地滲透進了霍法的精神力場,讓他很難集注意力。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闖入了生物體內的病毒一般,四面八方都是注視。
這是霍法第一次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場被壓制住了。
霍法轉了一圈,沒人在看自己。
真怪,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陽光刺目,白雲朵朵,晴空萬里。
沒有任何異常。
「去車站。」霍法劈手拿過奧西維亞手的地圖,有些不安地問道,「可以走快點麼?」
「先讓他給家裡人送信,讓他們把鑰匙送過來。」奧西維亞看著西爾,淡定道。
「行,郵局。」西爾簡練地說,「我打個電話。」
三人走到了城市郵局的位置,這個年代還沒有後世那種簡便的手機,連按鍵電話都沒有。郵局只有那種博物館裡的老式轉盤電話。
郵局裡非常擠,各種背著包的士兵和老頭在這裡擠來擠去地寄信。這個年代普通人的社交,還是以書信為主。
奧西維亞不願意進滿是大漢的郵局,於是便站在門口等待霍法。
好在這個年代打電話是郵局的業務,價格高昂,電話專櫃的條件還算不錯,有兩把椅子。
霍法將西爾放了下來,隨後按照他的指令撥了幾個號碼,把話筒放在他耳邊。
電話接通,西爾對著電話嗯嗯啊啊地講著法語,電話那頭傳來恭恭敬敬的聲音。
西爾吩咐的內容霍法一句也聽不懂。
他手持話筒,看著在郵局外等候的奧西維亞,奧西維亞也站在原地在等他。
隔著玻璃,霍法能看到奧西維亞背後各種狂歡跳躍的人群。
小孩拿著氣球,男人拍擊鼓點,女人拎著長裙旋轉。還有滿臉塗著油彩的小丑誇張地屈著膝蓋跳舞
霍法耳朵里嗡嗡的都是噪音,這聲音讓他有些昏昏沉沉,有些不舒服,好像受到了莫名輻射的干擾一般。
他晃了晃腦袋,強行打起精神。
在這時,隔著一道玻璃,霍法看見一個打扮十分詭異的男人,他穿著西裝戴著王冠,側身分開了街道狂歡的人群。
霍法一驚,王冠,西裝?
這不是那天晚自己在摩洛哥街道看見的開車男人麼,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只見他一邊走,一邊從胸口掏出了一把巨大的左輪手槍,指著奧西維亞的後背,扣動扳機。
毫無任何預兆。
是真正的殺手。
霍法臉色大變,手裡的話筒掉落。
他幾乎是咆哮出來:「小心!」
奧西維亞閃電般側腰一扭,整個人橫移出了三米多遠。
帶著一抹血光,那顆子彈落空,把郵局的玻璃窗打了個粉碎。
郵局裡的人群傻了一秒,隨即尖叫出聲。四散而逃。
電光石火間,奧西維亞側身揮舞魔杖,一道弧型魔咒直接反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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