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4章 好一個毒婦(2/2)
這天一早,劉義符照常在中堂召見幾位高官了解備戰進度後,回後堂時,高令嫻已經換上了一身赤色深衣六獸紋皁裳,頭戴珥冠,盛妝打扮。
沈妙姬只穿著一身常服在旁相陪,那眼裡的羨慕之色都無以掩飾。不過婚禮次日,沈妙姬奉茶以明尊卑時,高令嫻就賞了她一套深衣純縹的貴妃助蠶服,其實還有一套夫人助蠶服服,都是唐氏在襄陽時就開始做的。
看她們穿著這些,劉義符甚至感到慚愧,不知唐氏準備這些禮服時是什麼樣的心情,於是他走上前去,伸手輕撫沈妙姬的肩背以示安慰,口裡卻道:「事情還很多,準備好了就一起去吧!」
「妾身恭送官家皇后,早些回來!」沈妙姬面色有些複雜地微微一笑,道了個萬福。
「沈貴妃不必多禮,行宮新納的一批女官和豎人、小婢,你多照看些。」
劉義符的小動作,高令嫻自然就別過了臉去,與沈妙姬交代了一句,也就與劉義符一起出行宮,前門外台階下,劉曠之、苑義夫、喬駒子已經帶侍衛備了兩輛大車,另加五大車的歸寧禮物等著。
扶高令嫻上車後,劉義符回自己的安車,侍從簇擁著車馬隊到城東高府門前,高道謹聞訊,帶著陳氏與高令琮出迎,他現在既是長輩,又是臣子,還是只能依君臣禮。
高道謹行禮一絲不苟,陳氏行萬福禮,微微屈膝一福顯得有點不自然,前幾日親迎時她也出迎,劉義符也沒注意,此時卻意外發現陳氏小心冀冀地以兩隻大袖遮掩著身前隆起的腹部。
這這這……丈母娘竟然有了!劉義符心裡一陣怪怪的感覺,但這也正常,高道謹不過四十來歲,陳夫人才二十七八歲,又不是老蚌懷珠,沒什麼好尷尬的。
高府大宅里新添置了不少奴婢,庭院張燈結彩,三三兩兩的僕婦小婢忙進忙出,顯是在備辦歸寧喜宴,劉義符和高令嫻被引到堂上,他們這身份到哪裡都是坐主位,高家三人再見禮後,劉義符一招手,劉曠之捧出詔書出來宣讀。
詔書前半部份是半篇答謝的話,後面才是正題,詔拜高道謹為長寧郡當陽縣五等伯,賜虎紋金獸袍冠服一套;另外皇后懿旨,誥封陳氏為當陽伯夫人,賜深緋色蠶衣紺繒蔮裳一套,另賜玉如意、白壁、綿緞什麼的,夫婦誥命爵祿四千二百石。
夫婦倆再拜謝,陳氏隨之告退,高令嫻知會一聲跟了上去,陳氏一手牽著高令琮,一手挽著高令嫻的手往後宅,即算是繼母,她們母女也是有些體已話要說。女人一走,兩個男人很自然地談起了軍事。
「陛下!各地部署停當,水師兩個軍是要調往江夏作戰的,陳道景這一兩天內就要出發,爭取儘快與豐城侯的江夏水師配合,那就有三個軍,另加陸上有胡崇之、申恬等麾下,總共有四萬多兵。州治南郡有六千兵,加宜都、南平六千兵,州北長寧、汶陽五千兵,守御基本上夠了。中府八軍全部出征,加上雍州兵也只能湊個五六萬兵力。」
劉義符微微頜首,默算了一下道:「之前王司馬在襄陽編練了一個新軍,新野太守楊恭最先響應,也編練了一個軍,相應的旗鼓印符可能未交付齊全,但也該差不多了。加上調回襄陽的三個水師旅,那也湊了一個軍的水師,北線戰場可用的就是這十一軍,共六萬一千六百兵,其餘雍州僑郡兵,可以調來作為預備役,並擔起軍需轉運之事。」
「正是如此,新擴編的兩軍,所需旗鼓印符這幾必須調齊,最遲六日後,臣與郭卓將軍是先赴襄陽籌備,大營內留守的魏像、安泰二人雖有才略,但性子急燥驕橫,陛下若想大用,必得使可靠的將領鉗制輔助,但也要給予信任。」
魏像、安泰兩人無論是武藝還是治兵能力都不錯,但確實是諸多降將中品行最差的,如周超、胡崇之、郭卓、陳珍都可以放到地方獨當一面,可這兩傢伙若外放,搞不好得鬧出事來。
「陛下!還有一事之前就已接到消息,但因大婚在即,吉長史與杜參軍與臣稍作商議壓下未報。」高道謹看了看劉義符愕然探詢的表情,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又放下,臉現悲戚之色,聲音低沉道:「建康賀參軍傳回,朝中那偽主之後袁氏,使閹豎戴法興等害張太后及司馬氏於曜靈殿,還請陛下節哀!」
「嗯?袁氏?好一個毒婦!」
劉義符一驚,他對那司馬氏沒什麼印象,但對張太后記憶清晰得多,那袁氏暗害了張太后,多半是想消除朝臣對他們的疑慮,好鞏固權位,但只要自己這邊能穩住,事情就未必如他們所願。
正午的歸寧喜宴,劉義符帶劉曠之一起入席,畢竟他承襲了建安縣五等侯的爵位,其父雖已逝,高府卻還是要敬以謝禮。
午後劉義符帶著高令嫻回宮,命人撤去宮中喜慶之物,另備以靈堂披上白麻布幡,內置牌位,因靈柩不在此處,只是簡單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