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0章 巧遇風雲(1/2)
此次出征荊州,有高道謹所率陸路兩萬餘兵力便已經是勢若雷霆,劉義符率水師船隊南下,其實是出巡,陳道景率輜重糧船隊,及大部水師士兵先行,劉義符僅率侍衛及一旅水師押後,沿途多有停駐。
在視察了扶風郡(宜城)、馮翊郡(鄀縣)、竟陵郡新治(石城,即鍾祥)此三郡後,本是兩天的水路,結果用了五天才到竟陵舊城(潛江北面)。
城東揚水河口(荊東河口)與漢江交匯處兩岸,已經各修建了一座水師營寨,此處順漢江南下可抵江夏,轉入揚水則可直抵荊州城東,僅二百四十里,一天半的水路,不過只能走小船隊,卻也是一處水戰河道要地。
劉義符到碼頭登岸時,陳道景已與新上任不久的竟陵太守郭卓在碼頭相迎,互相寒喧幾句,順西岸水寨外的小道進城。
到了城東一望,竟城舊城與一座普通小縣城並無二致,且原本就是竟陵縣城,護城河狹窄,劣土城牆也低矮破舊,風化十分嚴重,城郊看不到什麼村落,估計人口也很少。
劉義符一路走著,皺著眉頭問:「竟陵郡看起來很荒蕪破敗啊,不知有多少人口?」
「竟陵說起來可不算小了,原本領有萇壽、竟陵、新市、霄城、新陽、雲杜六縣,現在竟陵、新市劃屬江夏,霄城、新陽又是郡國,就是萇壽改稱石城,加上雲杜二縣,這在北面。此舊城就是霄城,新陽便是沔陽,有點亂糟糟的。郡治與雲杜縣人口多一點,此地才一千多戶,六千多口人。」郭卓解釋道。
「太少了!如此竟也建郡,你得空與州府談下一下,把郡國撤了,把新陽改回沔陽,加竟陵與北兩縣,合四縣為竟陵郡,治所就是此地,城池要擴建,仍為竟陵郡。」
「末將也這麼想過,最近戰事起有點忙,恐怕要到來年才能築城。」
陳道景聽了,微笑道:「郢州是不是可以與荊州合併一下?當然雍州就不必了,郢州的天門、武陵兩郡可以劃給湘州,但是巴陵郡還是要保留。」
州郡的劃分,裡面牽涉很多門道,劉義符不置可否,帶著苑義夫等兩百侍衛從東門進城,住進縣寺東面不遠的一座臨時灑掃出來的小宅院住下了。
次日,北面的哨船傳來軍情,高道謹所部抵達長寧郡(當陽),郡治並無兵卒駐守,已被荊州調了回去,與西面的汶陽郡兵不血刃占領,正在南下。
而荊州此時因為宜都王劉義隆進京,又沒留下得力的重臣大將鎮守,非常空虛,大概要不了幾天就有捷報,劉義符感覺頗為無趣,這天帶著侍衛拿著魚竿在荊東河上垂釣打發時間。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捷報還沒到,江夏朱景符卻傳來了警報:侍中程道惠、王華、護南蠻校尉蕭思話,在江州調集水師樓船兩百餘艘沿江而進,已攻取蘄春,進逼武昌、西陽二郡,朱景符言稱接報之日,已率水師趕赴武昌,準備迎戰。
這封軍報一到,劉義符馬上嗅到了一種大戰前湊的味道,東北有宋騏、李德元、陳珍七八千兵力,應該足夠扼控汝水、大別山、天柱山之險,進取不足,防守還是能夠做到的,但南線江防水師仍是太弱,朝庭樓船水師一到,甚至能夠溯江沿河而進,直入荊襄腹地,這會讓防守變得非常被動。
當天,劉義符召來陳道景、郭卓二人稍一商量,立即將這封軍報抄錄成一式三份,分別發往襄陽、高道謹的行營、湘州張劭與趙伯符三地,次日留郭卓鎮守竟陵,與陳道景率水師直往事江夏。
竟陵到江夏四百餘里,船隊沿漢水順流而下,兩天後的下午申時末便到了沙羡城北外江碼頭,留守的長史張敷、司馬霍仲詢、別駕黃諶三人率州衙官兵在碼頭迎駕。
張敷其實還很年輕,才二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微胖,雖也能帶兵,但更像個文官。州司馬霍仲詢原是豫州安豐郡五官掾,年約三四十歲的樣子,是朱景符帶來安插的官員,而黃湛則是江夏本地大族出身,同是中年,不過有黃琬在中府任職,黃氏已投效。
劉義符一下船登岸,待三人禮畢就急著問:「武昌戰局如何?是朝庭水師大舉進兵,還是僅少量江州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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