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3章 北伐良機(2/2)
「如此甚合實際,再好不過。」索邈連連點頭,頗為讚許,轉頭看向身後一名又黑又瘦的小個頭軍將道:「垣彥宗!我等先去州府暫歇一二,你可先去行宮復命,以免陛下等得焦急。」
後面那瘦小軍將正是垣護之,他越眾而出,笑著向眾人拱了拱手,帶著幾名隨從親兵先徑直走了。
郭叔融一聽,大笑著稱讚道:「久聞索使君在州安邊撫眾,甚有謀略,看來所言不虛,這處事考慮得很是周到嘛!」
「哈哈……郭長史廖贊了,實在是近來巴西、梓潼二郡出了點事故,幸賴晉安侯舉措得力,未釀成大禍,此事我們容後再談。其實某聽垣彥宗說起過,吉休文與郭文淵可謂是行府二文吶!來來來……索某在州也提拔了兩位小將,平時也稱為二文,實為某駕前雙壁啊!這便引見給三位認識。」索邈說著轉身招了招手,便有兩名二十餘歲的年輕軍官一起過來見禮。
「末將南秦州行武興郡太守馬文澤拜見!」
「末將南秦州行白馬郡太守趙文俊拜見!」
邊州「行郡」是便於武將治軍鎮戍邊,並一定程度地接收北來流民,就地安置所設,一般僅治一縣或一座軍城,與境內大郡是不可相提並論的,在軍制內也就是個軍主的級別。
兩名小將黝黑的臉面很有些英姿勃發,且身材修長,孔武有力,單膝跪地行的是軍禮,郭叔融忙上前數步一把扶起,笑著勉勵道:「二位能趕上大好時機來見,前途無量,也足見索使君提攜之意,無論在朝還是在州,都要勤於用事才是。」
「使君美意,我等自知,多謝郭長史賜教!」兩名將領拱手抱拳,識趣地退往一旁。
郭叔融笑道:「某觀兩位小將身帶儒雅之氣,想必出身不凡,索使君何不點評一二?」
「某就知瞞不過郭文淵之眼吶,趙、馬之姓,一為秦州大族,一為涼州大族;而今秦州為夏虜赫連勃勃所據,涼州則屬涼王沮渠蒙遜,還有隴西為秦王乞伏熾磐之地,自我朝收復巴蜀,西北殘留士族多有暗遣子弟來蜀中落戶者,不過這兩位小將,則是家族分支早年南遷漢中,可算是萬幸,否則難免覆滅啊!」索邈很有些感慨地說。
郭叔融聞言一怔,故作驚奇道:「莫非西北又起戰亂?而今形勢如何?」
「今夏四月到七月,西秦王乞伏熾磐南征四大叛部,又北擊北涼,越過白草領打進臨松郡,挺進到了張掖附近,這樣北涼王沮渠蒙遜是不會甘心的,必然報復,到秋冬或明年春,西北還有大戰。另外,魏主拓跋嗣新殂,其子拓拔燾新上位,柔然可汗郁久閭大檀已然率部族南下陰山放牧,唉……這些一言難盡,等到州衙我們對照地圖,按圖索驥細談,不然說了你是難以理解的。」
郭叔融連連點頭,他已離開關中多年,西北局勢一日三變,雖有耳聞,但難知其詳,不過他已經隱隱覺得,這一團糟的動亂中,已方或許在西北能有所伸張。
因為西秦乞伏熾磐是河西鮮卑、北涼沮渠蒙遜則是南匈奴殘部,與割據漢中西北的武都郡仇池國楊氏羌氐,明面上都是臣服於劉宋南朝的,每年都有上貢,建康朝庭也給予冊封,這四方關係是互利互惠,以屏蔽河湟吐谷渾慕容鮮卑東擴。
而胡夏赫連勃勃與北魏拓拔燾,與南朝則是全面敵對的關係,另還有一個北燕馮跋據有遼西與右北平,但實力很弱,雖與南朝有海上貿易與朝貢,基本上是北魏的附庸。
但索邈說了什麼,柔然大舉南下放牧,那麼赫連勃勃與拓拔燾這兩個死敵暫時顧不上南方,這絕對是個北伐進取之千載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