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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4章 請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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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鸚鵡嘟起了嘴,有些不樂意地兩手舉起盤弄頭髮,衣袖滑落到臂彎,顯出兩條白皙圓潤的手臂,卻是有點瘦巴巴的。劉義符大笑著轉身就走,回頭道:「散了更好看吶!你自己去玩,吾得去會客了!」

劉義符轉到中堂的時候,恰好見苑義夫領著垣護之進了中院,便在廊檐下招呼道:「咦?彥宗回來了,快來快來!」

垣護之個頭是矮點,皮膚黑,也瘦,但不算丑,走起路來健步如飛,苑義夫比他稍高一點,但橫壯,走路反而沒他快,兩人這一前一後就有點尷尬,垣護之落步不時要停頓一下,不然就走到前面去了。

旁邊兩列官房就是左子逸和劉怡的值房,劉義符這間書房要寬敞明亮一些,前面一半是韓龜壽日常值事之地,不過此時他不在,劉義符進了書房落坐,苑義夫領著垣護之進來,自行退去傳喚豎人或婢女上茶去了。

行宮上下規距沒那麼遵遁禮制,反而顯得親和不少,劉義符抬手示意,垣護之躬身一禮後也就坦然跪坐到側案後。

「回稟陛下!臣這次去梁州,主在說服索使君勤王,現已不辱使命;次在了解邊防,此事說來就有些複雜,與關中胡夏相鄰有秦嶺與終南山之險大體無礙,然則漢中西北與西南,共有五羌一氐為禍,分別是宕昌羌、鄧至羌、党項羌、白蘭羌、嘉良羌、仇池氐這六部,若要解決羌亂,就要先驅逐益州西北部的嘉良羌和党項羌,如此梁州才能後顧無憂地討擊兩羌一氐。」

劉義符聞言恍然,笑道:「那麼這五羌一氐是不是在試圖爭奪巴西、梓潼二郡之銅礦呢?」

「正是如此!」垣護之有些驚訝,又道:「因今年夏四月,西秦王乞伏熾磐派鎮南將軍乞伏吉毗領步騎一萬,南征枹罕、臨洮一帶,降服白苟、車孚、崔提、旁為四大雜羌,這使得宕昌羌大酋長梁彌忽心懷恐懼,派長子梁彌黃入魏向拓拔燾請降,至臣歸來時,已從仇池來的氐商那兒聽說,魏使封梁彌忽為宕昌王,封其子梁彌黃為甘松侯,並准許其立國。」

劉義符冷笑道:「宕昌羌降魏,那麼仇池氐王楊盛是不是很不滿呢?」

「應該是如此,臣與索使君也猜測,這是楊盛故意使氐商到漢中行商並透露,他們若嚴實封鎖消息,漢中是很難第一時間就知情的。楊盛自以為這樣一來,我朝為邊防安穩,便需許給更多便宜,當然仇池氐也很弱,無非依仗仇池山之天險,我朝難以攻取,卻懼西秦與胡夏。」

劉義符微微頜首,卻皺起了眉頭,感覺對邊事有心無力,至少今年他要全力以赴應對朝庭,但到明年騰出手來又怕錯過了時機,而五羌一氐打一個是沒用的,必須全部一起打,可兩線作戰肯定是傷不起的。

「陛下!臣請出任白水郡太守,開邊市處置仇池、鄧至、党項羌氐事,願為討羌先鋒!」

垣護之這一請命戍邊,劉義符又高興又無奈,微嘆了口氣道:「彥宗啊!西北羌事紛亂,現在時機又不合適,邊境宜靜不宜動,至少明年才能考慮這些事情,不過你可以就西北羌氐事另擬一份奏章,朕給你出個題,就叫《撫羌策》吧!」

「此輩遊牧貪利,只窺我朝物產豐饒,而不與我朝衣冠同,為什麼要撫?而不是平,或是護?」垣護之不解。

「撫」是安撫控制,而「平」是武力鎮壓,「護」是懷柔綏靖袒護。

這個問題實在不好三言兩語簡單地回答,劉義符只好循循善誘道:「樹上有十隻鳥兒,你射死了一隻之後,樹上還有幾隻鳥兒呢?」

「九隻!哦……不對!一隻都沒了!」垣護之的反應還是很快的,隨之面露恍然之色道:「陛下是擔心吐谷渾麼?」

「不!吐谷渾、胡夏皆是成不了大器的,朕擔心的是北魏狒狒虜啊,北部鮮卑自拓跋珪重據代北以來,已經漸漸站穩了腳跟,開始步步為營,一旦胡夏擋不住了,我朝就再難有機會收復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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