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0章 定都荊州(1/2)
時近黃昏,秋風習習,遠處荊州城方向的天際被夕陽暈染出一片彤紅,斜陽映照在荊州城東北的瓦子浦湖面,金光粼粼。
湖岸碼頭停泊著許多船隊,只是中間有一片舶道留出了空位,可以望見那碼頭後槊矛旌旗如林,旗幡青羅傘蓋高舉,一大排的文官員率著官兵夾道迎駕。
劉義符乘坐的小船隊在岸邊駛來的哨船引導下至舶道拋錨,部份侍衛隨從先下了船,劉義行在小船大蓬艙內,正忙著由陳鸚鵡帶兩名小宮婢幫著換上一身緋紅色武弁袍服,頭戴赤幘黑紗金線包邊的武弁大冠。
此冠又名武冠、鶡冠、建冠,就是帽子後面高卷檐傾斜下來,至前額收平,額中鑲玉片,兩側插貂鼠尾,據說傳自戰國趙武靈王的冠,也稱趙惠文冠。在軍將穿戴則是武弁服,平上幘,樣式差不多。
劉義符穿戴整齊,手扶腰間履霜之劍剛出現在船頭甲板,湖岸碼頭上已經響起了震天的軍樂聲。這次的場面搞得有點大,畢竟荊州所代表的意義非同一般,意味著從此定都了,要搞個簡單的入城式典禮。
其實在之前的首封軍報中,郭叔融就提示了兩個方案,一是將城內宜都王府更換門楣暫作為行宮,雖然王府只比壽陽那座行宮大點,卻是現成的。
另一個方案就是選一座大宅為行宮,但是比王府要寒酸點,裝飾什麼的都比較費事。但這都是暫時,另外要在城北圈地修建宮城和官署,更費時費力。
若是一般人自然就接受不了紆尊降貴住那便宜三弟的破王府了,但劉義符是實用主義者,對這些形而上的事情看得不是很重,所以直接指示郭叔融改裝王府為行宮。
所謂入城式也就是走過場,官面形式而已,加上劉義符也沒帶太多的隨從儀仗,在湖岸碼頭與一眾軍將官員寒喧幾句徑直從東城門進城,由東大街直往行宮。
這時的荊州城還沒幾經摧毀,幾度擴建,也就是三國時關羽鎮荊州,在秦漢古城的基礎上向西擴展,前朝桓溫再擴大了一次,形成現有東西五里多,南北三里多的不規則橫式長方形,但也比襄陽城要高大得多。
東大街兩側全是夾道列隊戒嚴的士兵,一直排到州衙西面隔兩片街坊區的行宮門外,不過苑義夫領著侍衛,帶上內侍宮婢先去行宮,劉義符在州衙門前下車,領著左子逸、劉怡、郭叔融、高道謹、趙伯符、劉道球、劉孫登、朱澹之等文武官員,加上之前在城郊湖岸相迎的荊州百里氏、何氏、潘氏、蔡氏、張氏、景氏等六大豪族家主,一行百多人直入州衙大堂。
劉義符登上首主位就坐,左右掃視一眼大堂兩側前坐後站擁擠的人群,淡然開口道:「諸卿自襄陽出征至此,歷時半月有餘,賴上天庇佑,所幸一切順利,都辛苦了!」
堂上眾人聞言全都起立,躬身致禮,稱謝多謙遜之語。
劉義符伸手虛抬,待眾人再落座,直入正題問道:「至此,荊、雍、郢、湘、梁、益六州皆定,那麼偏遠的寧、廣、交三州,是否要派出使者呢?」
「回陛下!據襄陽傳來最新消息,朝庭已搶先一步派了右軍司馬劉德武為交州刺史,另以彭城內史周籍之為廣州刺史,以廷尉王徽之為寧州刺史,以東宮屯騎校尉蕭摹之為廣州蒼梧、永平、晉康、建綏四郡太守,並各帶禁軍將校率兵數千赴任。按時日算來,廣、交二州上任官員走海路可能已經到了,唯有寧州可使派使團爭取。」
此時的寧州是包括了雲、貴兩地,州治建平郡(雲南曲靖),也不知沈叔狸到蜀中後會不會想到這一點,但是從荊州派使過去也很近,至少比建康近多了。
劉義符微微頜首道:「郭長史既如此說,想必使團人選已有腹案了吧?」
「臣確實有所考量,現任寧州刺史是徐豁,此人乃中書長史何承天之師徐廣之弟,按說何長史前去最為合適,但事先既不知情,他在襄陽卻是趕不及了,所以臣請以荊州南郡五官掾何宣之為副使,因何氏有商隊常往寧州販買胭脂蟲、硃砂、銀飾,與寧州夜郎、西南蠻各部都有所交往,這再合適不過。正使人選,臣以為,朱將軍或許可行!」
郭叔融所說的朱將軍,自然是朱澹之了,畢竟朱澹之的家族在揚州義興郡,家人在建康,與琅琊王氏的關係可不淺,郭叔融調走朱澹之,既是讓他避開朝庭視線,也是給他一個立功的機會。
或許是郭叔融事先已與朱澹之私下交換了意見,劉義符還沒開口,朱澹之就站出來請命道:「臣願出使寧州,若事機已定,亦可在寧州防備交、廣二州用兵,但請陛下准許。」
劉義符轉頭看向郭叔融,見其微微點頭示意,便同意朱澹之所請,命其從荊州調兩千本部士兵為護衛,儘早出發。至於朱澹之從哪裡入寧州,具體細節劉義符是不管的,郭叔融自會安排妥當。
隨後劉道球上報,益州刺史劉道濟率船隊滿載著錢糧布帛、鹽鐵兵甲已抵建平郡信陵,不日將到荊州,請派使去宜都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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