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8章 國師寇謙之(2/2)
寇謙之入平城還不到兩年,雖自稱為天師道北宗正統,但時日尚短,還沒得到北方天師道門各派的歸附與支持,確實沒有什麼根基,好不容易被拓拔燾尊奉,也擔心有朝一日被沙門擠兌,被棄之如蔽履,雖面上不露聲色,心中卻有所觸動。
「嗯?那貴使有何以教貧道呢?」
龐法起是有備而來,自然就做了相當的準備,見寇謙之主動相問了,心中大喜反而不急,悠悠然道:「此世亂中求治,治而求變,變而求強!話說回來,寵某此來為國師私事,亦為國事,若國師有興趣,當可深談一二。」
「襄陽寵氏自漢以來便為冠蓋大族,龐太守想必是家族佼佼者,貧道今日一見,果然是胸有韜略,一出口卻讓貧道為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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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副使竇應期已於日前返回平城,仍住在如渾水東岸的鴻臚寺客館之內,因北魏君臣大勝還都,行動也不再受到限制,可以出入平城,但要向鴻臚卿安同報備一下行程目的地,並讓客館小吏和士兵跟隨。
安同之祖為漢末安息帝國王子入漢為侍,歷經三國兩晉,其家族後來遷居遼東,曾仕前燕、前秦,一度寄居獨孤部時結時拓拔珪受到重用,內理軍政,外掌出巡外交,是北魏之開國功臣,歷仕三帝,時年六十來歲,漢化程度很深,行事沒有長孫嵩刻板,為人要圓滑得多。
這日一早竇應期便找安同辦理了符訖文書,帶上柳元景、龐越等五十名護衛往東市採買了許多吃食酒菜,至近午時分過如渾水放生橋,往宮城東南的白台,因為其兄長竇應明和毛德祖等人皆軟禁在內。
白台是平城擴建外廓城以前的郊祀之處,內築有圓形的天壇圜丘,方形的地壇台基,以象徵天圓地方,是用以祭天地的。天地壇外有許附屬建築群,但自修建外廓城,明堂辟雍南移到城外,又迎來寇謙之後,皇帝即位都到大道壇受符,天地壇就被閒置了。
白台附近比較空曠,沒什麼其他建築群,街道也比較寬闊,竇應期一行人在白台宮門外下馬,留下士兵看守,與柳元景、寵越帶著酒菜吃食步上台階跨過宮門,就見前門後,一行七人已聞訊在院中列隊相迎。
「某家竇應期奉皇命來使,將迎毛使君等歸國,今問諸位安好乎?」
「臣……臣等安好!拜謝吾皇陛下!」七名官員已先接到通報,此時仍激動莫名,齊齊面向朝南恭行大禮。
竇應期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自家兄長竇應明,心中大為欣喜,卻不好撇下眾人先敘親情,又道:「某今日特來探望,帶酒食設宴以撫慰,另有正使龐太守在極力斡旋,恐須委屈諸位少待些時日。」
「無妨無妨!我等一兩年都熬過去了,豈在意這一時。」當先一名鬚髮花白的六十來歲老者一身朱服籠冠,面容因感奮有些脹紅,又笑著引見道:「某家便是毛德祖,想必竇太守與諸位多有不識,這便介紹一下。」
「某家王景度,永初三年為東郡太守,駐滑台黃河渡口,終因司馬愛之、司馬秀之等先以碻磝降魏而腹背受敵,上黨太守劉談之,寧遠將軍劉芳之奉毛使君之命來援,卻與某一起被俘,失滑台以致陳留處於險境,太守嚴棱不過是落後一步被俘啊。」
王景度是王公度之弟,年約四十餘歲,比其兄少了幾分文雅,卻多分英武之氣。其後與劉談之、劉芳之、竇晃、楊毅等人一一互相見禮,眾人相談甚歡,在毛德祖帶領下往居處設宴,一敘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