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3章 確認過眼神(1/2)
荊州城內,連下了兩日的大雪後,天氣仍陰沉著,瓦子浦湖上吹來的風凜冽徹骨,城內也是寒風呼嘯,吹得白茫茫一片的街道房舍屋頂雪粒飛揚,房院前樹梢枯枝隨風搖動,積雪撲簌簌掉落。
除夕休沐之日越來越近了,中府官員們忙得暈頭轉向,劉義符趁著空閒依照《皇宋疆域圖》及一些舊地圖,再繪製了一幅軍用地圖,又將繪圖之法、軍事地理、軍事與天文、軍需倉儲與轉運等編寫成教材,由高道謹、王公度等去隆中營轉授。
還有江津船廠他也是連連光顧,這年頭的船隻沒有統一規範,雖有「曹沖稱象」按吃水深稱重帶來的效應,可以大體上確定船隻載重,但工匠們真正做起來還是難以把握。當然也可以按容積,如「料」就是了,但並不準確,以「石」定大小更合適。
花了幾天時間細細了解這年頭的船隻後,劉義符給管理船廠的工曹前掾下了死命令。要求從此以後,凡轄境內下水的船隻一律按載重單位「石」來確定船隻大小,此前舊船今後將漸漸淘汰。按這年頭的算,一石的準確重量為118.53斤,實際換算是52.8斤。
劉義符一聲吼,工匠們忙成狗,為了最大限度地保住現有的船隻,按重量稱算,依現有的一種大商貨船為模型很快計算出,長六丈五尺、寬一丈二尺的剛好載重為一千石。
按比例加長一丈則為兩千石,加長兩丈為四千石,更大的商貨船是沒有的,而且這是運船,屬於平底沙船類型。依此設計戰船適合內陸江河湖泊作戰。海船就要尖底狹長,以鳥船類型的才行,但載重與排水量、長寬高比、舷高吃水深、桅杆張帆數等等參數,需要工匠們長期摸索。
除了點拔一下工曹船隻、兵甲印符、軍服官服旗鼓、錢幣等物品的製作,劉義符每天的奏章漸漸多了起來,撤州並郡的大略啟動後,首先荊州附近就有南義陽太守師宣謀、南河東太守司徒亥、南平郡太守張疇、汶陽郡太守寇慈等四郡太守,陸續帶著郡府官吏撤回州治等候重新任用,另還有巴東郡與建平郡合併,不過巴東一向是沒有任命太守,屬官也撤回了。
其次郢州是地域廣,人口少,城池小,不但不撤郡,還要大力經營擴建城池,併入荊州另將西南武陵、天門二郡割還給湘州;雍州就有點複雜,不但要割南陽、新野與穎川、汝南、義陽組建豫州都督府,還要接收梁州治下四郡改兩郡,另撤掉四僑郡。
而梁、益、寧、湘四州仍要保持,只是境內的郡要調整,加設州牧、都督,郡丞、尉、監等等,都要到次年才能正式推行。這一步辦妥之後,才能抓州郡戶籍與田地清理、軍隊改制兩件大事,要真正普及得好幾年,但可以先將荊、梁二州完成。
因為,一切都是為了北伐。自打掉建康朝庭狂妄不可一世的反撲後,劉義符的視線就鎖定了兇殘冷酷又狡祚的敵人赫連勃勃。
是以這日上午,劉義符聽取了杜令琛的匯報,再將幾分軍情綜合分析,又乘坐馬車帶著柳安民等侍衛往城南小北門西街,轉到唐氏商鋪的後院門外下車,讓柳安民等侍衛等著,隨行的一名十八九歲小豎陳裨倒是機靈,自行前去敲門。
因韓龜壽、喬駒子都混成了正四品的太監,每天有自己的事要忙,便另選了從京中帶來的六名內侍之一陳裨為長隨謁者,屬內謁者監,從八品下。
陳裨舉手連敲帶拍,好一會兒那院門才開了半邊,出來一名面生的年老雜役,站在門裡探出半邊身子張望了幾眼,陳裨見他不敢開門,一時做不了主的樣子便讓他進去通傳。
那雜役去後不一會兒,唐適迎了出來見禮,劉義符剛下車就大為失望,揮了揮手,話中有話道:「怎麼又是你?朕吩咐的你沒照做嗎?」
「官家之命,某豈敢不從?連番去信催促之下,堂姐已趕來荊州,住在東碑巷,某引官家前去便是。」
唐適二十來歲,身材修長挺拔,臉面方正微黑,不但能騎射,擅劍術,還能主掌一方生意,算是個人才,劉義符雖沒考校過,但觀他接人待物應對得體,也知人言不差,便又問:「那你有唐毅的消息嗎?」
「這要問堂姐才知,某隻負責荊州與湘州、江州等南方的生意,其餘諸事並不涉及。」
這就說得有點欲蓋彌彰了,他必然知道唐毅在做什麼,唐靈妃將這兩位唐氏子弟安排到重要的地方主事,雖沒直接推舉,意思卻很明顯,不過劉義符也不急著徵用,他缺的是高級人才。
重新坐進馬車,劉義符乾脆將將窗簾掛上了,陳裨、柳安民率侍衛簇擁隨行,唐適也騎著馬跟上,一行人再轉東大街,到街口正要轉彎向北時,東街口一輛破舊驢車衝過來,差點撞進了侍衛隊列,引得侍衛們一陣吆喝攔住驢車,將裡面的人趕出來怒聲呵斥。
這年頭竟然也發生交通事故,可在侍衛們來說,這叫衝撞王駕,真要細究起來可是大罪。雖然王駕沒打儀仗,但侍衛人手也有上百,不算很低調,再普通的驢車主人也應該有點眼色的。
可人和車都沒事,劉義符也不甚在意,正要喊侍衛駕車起行,唐適忽然打馬小跑到馬車側前勒馬而立,攔住車駕去路,手按劍柄舉目四顧,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