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6章 義興長公主(1/2)
義陽郡期思縣東北十五里,這裡是北面汝水、南面淠水與淮水交匯形成的三叉口處,入冬下雪後,天氣仍是陰沉沉的,四野白茫茫一片,而河面卻還沒有冰凍,不時有成隊的中、小戰船來回遊戈,將此處河面徹底封鎖。
而在淮水南岸淠水河口一處隱蔽的彎形水道里,臨岸扎著水寨軍營,營外河面停泊著數十艘戰船,即使這寒冷的天氣里依然有士兵在值守。
靠前一艘長約十丈的高大戰船上,甲板棚屋頂上加建瞭望樓,樓檐垛口後,一名身著緋紅官服,腰系革帶的年輕官員手舉目向東北的淮河上遠眺,此人自是陳珍,可觀望了好一會作,視線盡頭的河面仍是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動靜。
「郡君!他們今天怕是到不了,戰後安豐郡那邊也卡得很嚴,他們乘船過來雖是便利,但卻很容易出事,遠不如陸上安全。」
說話之人是新任的郡尉張磐,年約三十來歲,原是譙郡城父人,自是陳珍奉雍州刺史楊恭之命,將義陽、戈陽二郡合併,提拔立功的軍主擔任。而郡丞、郡監之職,陳珍打算留給仍駐於南陽的豫州安撫使沈道興任命人選。
如今合二郡為一後,義陽一下變成了轄十縣的大郡,如果再在與安豐郡搭界的灌水西岸再築幾城,那麼達到十五六縣都是很正常的,不過這些都是後事,陳珍率兵乘船隊趕來,是因為接到兵聲曹的急報,等在這裡接應一些重要的人。
眼看天色漸漸晚了,淮河上巡哨偵察的快船連番回報皆未發現有壽陽過來的船隊,這讓陳珍也是滿心失望,聽郡尉張磐此方,不由回道:「安危方面有兵聲曹的人負責,如果他們將人送到邊境而我們未能按時接應上,那就是我們的責任了。」
「已經等了兩天了,這大冷的天氣,弟兄們都有些不耐,也不知兵聲曹究竟送了什麼人來,居然要勞動郡君親自相迎。」張磐不好直接問,便小心冀冀地試探。
陳珍笑了笑,正要開口,河口處的哨船上忽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口哨聲,隨之河面上的哨船全都飛一般向東北面的淮河下游或北岸駛去,陳珍頓時意識到什麼,長吁了一口氣,面露喜色。
「傳令!命北面汝水口的符旅帥準備行動!」
不多時,幾艘哨船回來了,斥候登船上稟,東北三十里的淮河上來了一支小商船隊,由十艘大蓬船和六艘大漁船組成,竟然也沒有官兵追擊,不知他們是如何避過淮河上敵軍巡哨的,這讓陳珍感覺有點奇怪。
反正沒有追兵,陳珍也就沒下令船隊出動,等了兩刻時後,果然有一支商船隊在哨船的引導下駛近淠水河口停泊,陳珍忙下瞭望樓,到甲板前靜等,不一會兒就有哨船近前停靠,斥侯帶上來一名青色短衫的高大壯漢。
「某家豫州、南豫州兵聲曹副尉阮貞明,拜見陳太守!」
「賀參軍與孫杲校尉何在?要接送的人都帶來了嗎?」
「多虧了孫校尉在壽陽弄到了這個……某才能幸不辱命!」
阮貞明卻是答非所問,從懷裡取出一折文諜雙手奉上,陳珍訝然,示意親衛上前取來,再接過打開一看,竟是彭城王劉義康的親筆通關文書,陳珍心中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難不成那位彭城王……亦有左右觀望之意?」
「並非如此!」阮貞明咧嘴一笑,又解釋道:「孫校尉只是使人竊取了彭城王的加印文諜,再請人臨摹了彭城王的筆跡,如此我們從盱眙過來,在壽陽雖耽擱了一些時日,卻是一路暢通無阻。」
阮貞明雖未直接回話,但卻間接說明,陳珍心中恍然,看來孫杲還在壽陽,而賀安平也還在建康,但他們從盱眙過來,那是南兗州境內,說明兵聲曹已經延伸到南兗州了啊。
「很好!阮校尉的任務完成了,可若要回去復命,是不是還少了一折文書呢?」
「那是自然,陳太守稍安勿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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