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6章 荊州州學(1/2)
晌午時分,戴法興快步行至建康宮台城之北的弘訓宮前,得了後宮中台侍御女官的許可,派了一名宮女引路,戴法興隨行至殿後一座御苑內,老遠就望見苑內宮人簇擁,皇后袁齊媯正站在池邊小亭內,手拿青瓷盤,不時拈起魚料在餵魚。
「稟奏皇后娘娘,事兒辦妥了,是否要派人去宣武場知會官家一聲?」
袁齊媯一身緋衣裙裳,頭上高高的雲髻插著金葉花樹步搖,在近午陽光的照耀下琳琅奪目,聞言轉過身來,細眉杏眼微微一瞥,回頭看了戴法興一眼,濃抹胭脂的薄唇輕啟,淡淡開口。
「稍晚一些再稟與官家,命宮人厚斂了吧!聽說京城街巷小民皆在議論江夏戰事,派人去見新任丹陽尹臨川王劉義慶,使其彈壓一二。」
「老奴隨後就去,娘娘還有何吩咐?」戴法興的腰躬得更低了。
袁齊媯又向亭前池水中撒了幾粒魚料,心思顯然不在水中銀紅錦鯉上,又問:「官家新募了多少兵啊?右衛將軍劉遵考從東揚州帶回的兵可靠麼?」
「因領軍府之前一直被謝宣明掌握,帶往壽陽作戰僅剩七八千兵帶回京中,差額甚大,到彥之將軍從南豫州徵募州兵補足,但兵員士氣低迷,必須再加以操練方可大用。而右衛水師又損失了六十艘樓船,並東宮五校一萬多兵……」
「夠了!」袁齊媯臉色一沉,冷冷道:「官家擬什麼時候以檀道濟、到彥之出征?」
「回娘娘的話,這日子還沒定,但想來是快了,總要先安撫了豫州、南豫州的動亂才能大舉出兵,而且朝局也不穩,要將新募之兵替換,原領軍、護軍二府之兵才可出戰。且徐羨之與謝晦對此反應冷淡,傅亮又致仕在家,老奴聽說他近日去其兄墓前大哭了一場,與人所言頗有悔意。」
「哼!這個老匹夫,焉有是理!」袁齊媯低斥了一句,沉吟片刻道:「那蕭思話與周淳之、蕭貞等還在獄中吧,你待會兒去見臨川王,使其向官家提一提,儘快將此事善後,好讓三人再出征,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若蕭思話放出來,命其來見!」
「老奴謹遵娘娘懿令!」
等了一會兒,見袁齊媯皺著細長的眉,沒再說什麼,戴法興便深施一禮,告退了出來。
。。。。。。。。。。。。
九月中下旬,襄陽中府終於南下,而陳道景也在江夏處理完戰事善後,帶著俘虜乘樓船隊趕回,而荊州城北的紀南城成了一個大軍營,雜七雜八的勤王兵與降俘經過整編,新擴了兩軍,以趙伯符與劉法章各領一軍。
這樣步騎膨脹到近五萬兵力,而水師經過去蕪存菁編為左、右兩軍,還多出的四五千兵抽調三個作戰旅至襄陽,以為雍州水師,其餘一部分編入荊州兵,一部分補充入造船匠坊。
若算上中府官員及士兵家屬,荊州城內外一下增加了近十萬人口,安置事宜變得十分的繁瑣複雜。好在有中府官員各司其職,一切都漸漸有序,慢慢穩定下來。
這天上午,劉義符帶著何承天、寵山民、薛道真、新任南郡太守百里長民等二三十名官員,以及荊州幾大家族家主,騎著馬趕到紀南城西北十里沮漳水東岸,這裡有一道荊山余脈形成由西北往東南走向的山嶺,當地人稱紫漳山。
在山下沮漳河畔有一片占地甚大的莊院,由荊州上古遺族百里氏捐獻出來作為臨時州學,而州學新址位於莊院東北數里的山下,正有南郡官府組織了枝江、於陽兩縣數千民夫在挖土築壘台基,準備建一座新的學宮。
臨時州學莊院還是一座塢堡的樣子,四面環繞的高牆上甚至有角樓箭塔、瞭望哨等,這些也沒拆除,已經有四五百荊州本地士庶子弟先一步入學,負責初步籌建的是枝江令,只是還沒正式掛牌開學。
劉義符到此自然是主持一下儀式,以表示對此事的重視,此時莊院門外空地上,枝江令已率數百學子列隊相迎,還有遠近鄉里民戶趕來圍觀,劉義符率官員們一出現,人群一齊躬身見禮,場面有點浩大喧鬧。何承天作為當世比較有名望的儒門大才,在劉義符示意下越眾而出,向新入學的士子訓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