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1章 退守籠干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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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陳倉北上安定要近得多，早在七八天前，賀愔率第五軍、及梁州兵一個軍，騎二三軍苑縱夫麾下調出來的兩個旅，至雍城分兵而進，以姚頌夫率三個旅沿汧水往鶉陰街亭，先取隴山道口。自領步騎七個旅進取陰密，徵辟當地豪族子弟數百人隨軍以為嚮導，隨後向鶉觚進軍。

鶉觚在新平郡治漆縣西北一百三十里，距陰密不過一百一十里，是安定郡與新平郡之間的重要城鎮，行軍快點一天可到。然而自攻取陳倉已過去半個多月，安定（治臨涇）諸郡已得到消息有了防備。

這天下午申時，賀愔率部進抵鶉觚城南黑水南岸三十餘里的陽地坡時，竟有徵西將軍、安定四郡太守呼衍跋率兵萬餘嚴陣以待。賀愔接斥侯稟報，立即於距敵軍所部之南十里的一處坡地列陣，自登高處眺望觀敵。

安定是赫連勃勃早年就從後秦手中奪取的地方，以新平、安定、平原、隴東四郡與北地（慶陽周邊）一帶的北地、趙興、襄樂、彭陽四郡合置豳（音同丙，新平郡治漆縣，豳州治安定，即寧縣）州，以六弟尚書左僕射、上洛公赫連叱以鞬之子，征東將軍赫連地代於為刺史。

胡夏小朝廷派駐地方的大吏，基本上都赫連氏本族，雖沿用前朝官制卻如同虛設，赫連氏在州郡如藩王一般擁有絕對的權力，以雜族胡人為根基，以制衡地方大族。

赫連地代於富有理政之才，在任六七年，經營日久，以大量胡人部族遷居於涇水兩岸水草豐茂的河谷地，以安定土著胡、華、金、席、梁、皇甫、申屠等豪族為其耕種提供糧食，使胡漢分居，互不相擾，各安其業，將一個幽州經營得不亞於關中富饒。

而呼衍跋出自前趙南匈奴，漢化程度也很高，曾做過上洛公赫連叱以鞬的幕僚，故深得赫連地代於的信重，委以方面大權。

夏境各州守將及其背景來歷，自到陳倉後，賀愔就通過梁州兵聲曹副尉獲知，及高道謹在小槐里大破赫連韋伐後，又通過姚祗的降卒聯繫上在關中的唐毅、劉乞，目前，唐毅已遣胡建、華貞固二人潛回安定聯絡諸豪族為內應，不過能不能派上用場還難說。

「賀都督！陣列已排布妥當，然我軍兵力較少，騎兵也只有苑縱夫部二個旅，而呼衍跋麾下步、騎各占一半，總兵力約一萬左右，此戰不容樂觀啊！」

賀愔看了部將姜宗元一眼，微微點頭道：「據兵聲曹軍報，赫連地代於已率幽州主力南下新平，呼衍跋部也不過是偏師，但我部只能勝，絕不能敗，否則呼衍跋會從南線支援新平，或增兵直下陳倉，所以，我部要給高司馬創造機會，卻不一定要速戰。更何況，赫連安路於從即將從高平鎮南下，西路李將軍必會來援，我部只要穩守代攻，立於不敗就是大勝。」

「可李將軍過街亭，必從汭水河北進軍直取臨涇，呼衍跋應該也能想到這一點，怕是會猛攻。」

「這就是我部從陳倉北上的意義所在，雖非主戰場卻能影響戰局，同樣重要。」

二人正說著，遠處的山樑溝谷間鼓角齊鳴，馬蹄聲奔踏得大地一陣陣震動，一眼望不到頭的胡夏軍從谷地間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在坡地下四五里之外布陣，並派出探馬反覆偵察地形，以備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