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8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1/2)
盛夏的季節,江南的天氣又燥熱起來,這年劉義符沒再去燕雀湖避暑,不是不想去,而是朝中事多走不開。鄭鮮之又再次病倒,這次特別嚴重,還沒三天就陡然病逝,於是宰相班子又要調整。
劉義符親自過府弔唁,下詔追贈為司空,加特進,令太常少卿韋祖徵調屬官會禮部官員加以厚葬,隨後以郭叔融拜尚書右僕射,以張邵遷右侍中,以吏部尚書沈叔狸拜左侍中,以司農卿王公度遷吏部尚書,以范泰之子范晏遷司農卿。
可才不到半月,法部尚書虞耕也去逝了,再下詔追贈為右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調弘文館學士申宣為法部尚書。
這幾年處於新老換代,先帝開國時的老臣相繼故去,劉義符得以將荊州中府帶出來的勤王功臣,或近親故舊一個個替換上去,至今還有一些滅仇池後的遺臣如楊鎬、楊摹等,收復長安徵辟的官員韋祖歸、杜迪、杜穆等守著一個中層閒職,沒有合適的位置安排。
當然,這些人也就是劉義符仍在考察的對象,若真想重用就是一句話的事,當初離京時,身邊也就是垣護之、申恬算是三四流士族出身,加趙伯符是宗親,朱景符則是勛貴,然後到壽陽收取了建安侯劉粹部屬高道謹、李德元、沈叔狸、王公度四太守,陸萬斛與陳道景還是後來加入。
這就是最初的班底,劉義符之所以重用申恬及其伯、父,是因為申恬家族普遍年長十歲,垣護之家族伯、父都年輕一點,這算是惜才,以保持皇權外延嫡系勢力始終後繼有人。
在遼東戰事結束,禁軍全部回師後,陸萬斛最後回京,上報主持與高句驪使者會談的結果,以目前收復區域與高句驪暫定邊界,以後就是高句驪與契丹人的事了。
同時北魏伐柔然也班師回了平城,除西路長孫翰深翻越燕然山大破西高車人,收取了數萬頭高車部族北遷來不及帶走的牛羊,東路拓拔燾親率主力北上,追到郟根河一帶卻失去了柔然人的蹤跡,最後悻悻回朝。
往年北魏徵伐柔然總是持續大半年之久,回師也會屯於武川鎮之北的柞山重署防務,但這年拓拔燾卻早早地安頓了部族邊軍休整,這讓劉義符接到軍報,進一步確定北魏有西征之意。
劉義符連續五年的銳意進取,導致如今的形勢已不同於原本的時空,於內部秩序井然,國力加強,軍力已達近八十萬之眾,與北魏內外總兵力達到了平衡。
因此,無論是宋軍北上,還是魏軍南下,都需要在西北長城隘口、洛陽與虎牢兩個方向同時出兵,一路攻守兼備,一路主攻。
原來的時空,魏軍先滅夏搶占了關隴河西之地,而南朝毫無戰略大局觀,眼睜睜看著胡夏滅亡才想著北伐,可惜晚了。每逢南朝北伐,魏軍就會先將黃河四鎮邊防重兵全撤走,等隆冬黃河結冰再反撲。
你來了我就走,你走了我又來!絕不與南朝禁軍硬碰,玩避實擊虛的把戲。
為何魏軍每次反撲都能成功,很簡單,南朝國力跟不上使各州軍力不足,朝廷中軍是強了,州郡外軍既缺兵員,又缺兵甲,還缺乏訓練,更可怕的是州郡軍將還缺乏忠誠,寒門武人沒有上升之路,士族又根本不會拼命,往往後繼乏力守不住。
所以嘛!劉義符整頓州郡順便擴軍,每戰前先委派大將沿邊練兵,等禁軍打下來換防給邊軍,做得滴水不漏。從去年宋騏攻洛陽就能看出來,魏軍不但未撤兵,反而增兵,形勢變了,魏軍的策略自然也就不一樣,再撤出洛陽那就真失去了。
自七月中入秋開始,魏軍也在向河東之北的平陽、河內、洛陽、虎牢運糧增兵,並封明元帝皇后之兄杜超為城陽王、拜太宰、持假節,都督冀定相三州諸軍事、行征南大將軍,出鎮鄴都節制河北諸軍。
與壽光侯叔孫建以先布防,但並未從塞北調出伐柔然之兵南下,主要還是河北州郡兵,同樣是西攻東守的策略,因七月中下旬天氣還很熱,魏軍不適應,渡黃河主要靠小漁船隊和皮筏子,也不便捷。
另以高陽王安同第三子西平郡公、冠軍將軍安頡,安西將軍古弼、琅琊王司馬楚之三人率兵兩萬屯駐平陽,以異母弟永昌王拓拔健,建寧王、并州刺史拓拔崇、汝陰郡公長孫道生、河間郡公安原調步騎五萬五千在太原集結操練。
預計將在秋後取道上黨南下洛陽,其中拓拔崇、安原所部一萬步騎將鎮守河內,如此部署,自是夾攻河東而防守洛陽。這些情報主要是竇應期在長安收集整理,在王仲德和劉義欣分別在穎川與南陽練兵,魏軍也沒有遮掩形跡。
整個夏末初秋,南北二朝都在有條不紊地備戰,局勢處於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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