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6章 生擒黑槊公（2/2）

射手們緊張有序地忙碌著校對距離參數，並給投石機和巨弩一架架裝填，投石機前面的方斗裝石塊配重要先放，然後以絞盤給尾部拋射杆一點點拉下來用插梢固定，與萬鈞神弩的裝填一樣都很費力，伏遠弩裝填起來也不輕鬆。

趁這段空閒時間，一些哨騎斥候小隊打馬衝到城下百餘步勒馬停駐，手舉單筒望遠鏡仰面對著城頭一陣觀望，確認了打擊目標後讓隨從報回去，然後沿空地奔向下一處。

大軍列陣與戰前準備就用了小半個時辰，太陽升起一丈多高后，終於是差不多了。這期間城頭魏軍一直在觀望，見投石機和各種巨弩被推出來也意識到不妙，將守城士兵疏散躲避，僅留了少量人手在城樓或後方女牆下蹲著舉盾遮護。

左、右二軍正對東上廓門和東下廓門，主要作為輔助牽制，各有四個軍兩萬多人，中軍兵力為四萬多人，分為前中後三個部份。

隨著各軍預備完畢上報，中軍指揮大將陸萬斛在高高的將台上一聲令下，指揮旗手高舉一面赤紅色三角令旗猛地向下一揮，前軍各列指揮官就收到命令了，但還要等傳令兵確認才能正式轉達其下部屬。

片刻後，前陣重型器械指揮官鄧龠大喝一聲，大型投石機先發射，二十斤的石彈被拋射向半空，發出一陣嗚嗚的呼嘯聲，一個個大黑球飛快變成小黑點猛然咂落向城頭，發出一陣砰砰砰的巨響，打得土屑灰塵四起。

投石機和巨弩分三輪持續不間斷打擊，整整一個時辰之後，月城正面方向被打出一個大大的缺口，土石散落下城道形成了一個大土堆，出現了一個兩丈多寬的斜面。而月城和正面城牆垛口幾乎全被轟平，城樓也徹底坍塌，屋頂全被打穿，只剩一堆殘垣斷壁。

「陸都督！差不多了吧，可以攻一輪試試，無論是否順利，先把月城拿下來！」

這時節雖已是深秋，日近晌午太陽升高還是有點曬，朱景符等得有點不耐，他這次擔任首批次主攻，然後是劉法章、劉伐奴為二批次進攻，最後是羽林右衛姜宗霸、材官右衛竇應明為殿後跟進，而打前鋒不但危險，還需要相當臨敵經驗的。

「不急！再打上半個時辰，讓將士們喝點水，先吃完乾糧再休息一下，輔兵可以先退。」

陸萬斛卻是不急不燥，此時後軍方向還有充足的石彈，輔兵們分成許多小隊，還在不停地往陣前轉運，接到軍令後運完手頭一批石彈紛紛退回後軍。

前方射手輜重兵還在繼續擊發投石機，後面各軍士兵紛紛席地而坐，就著帶來的飲用水啃著干硬的蒸餅、煎餅，填飽肚皮休息一會兒，再全軍起立待命。

太陽當空高懸，這半個時辰顯得有點漫長，重步兵們身披鐵甲已曬得滾燙，一個個大汗泠泠而下，好不容易前陣的投石機發射完了石彈，鄧龠高喝一聲傳令，投石機向兩邊移開，將陣列間的空位擴大。

每兩百餘士兵跟隨一架雲梯緩緩向，雲梯底座大車是有三十匹挽馬拖動前行，開始都會走得很慢，以保持陣列，並等衝車跟上。衝車是一條大蜈蚣一樣，狹長形有披頂的大木屋，裡面的撞槌還前後伸出來老長，走得比雲梯還緩慢。

當投石機停止發射，城頭的魏軍將領大聲喝罵，招呼士兵登城防守，顯得十分忙碌。城下中軍這裡是四十架雲梯，南北兩個方向，左右兩軍各有二十架雲梯。

一架架龐然大物吱吱呀呀地前行了一段，在隨行的士兵推動下陡然加速，待衝上護城河填土後鋪設的木板時就行進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