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3章 宜將剩勇追窮寇(1/2)
當魏軍後隊所剩五千騎跟著殺向左冀車弩手步陣時,首輪車弩數百支巨箭呼嘯而去,處於鋒矢頭部位置的重騎翻倒一半,後續三排弩手持續輪流射擊,使其前鋒勢頭為之一挫,短短三百步的距離減員一千四五百騎。
但這魏軍頗為精銳,攻堅意志毫不動搖,繼續踐踏著地上翻滾的袍澤狂奔而至,一下就衝到了拒馬牆前,沒有重步兵扶持的拒馬槍陣防禦力大減,魏軍前隊騎兵一個斜沖,成排的大槍被斷,後續騎兵直接持槊挑飛拒馬,或直接撞穿陣線。
不過在拒馬陣線後還有長長的一排車弩來不及拖走,也形成了二道障礙,許多騎兵沖得太快來不及收勢,戰馬撞在大車上,馬背上的騎兵一個個被甩飛出去。
有地魏軍見機得快提前跳馬,揮刀劈斬大車,三五人合力將大車推得東倒西歪,以打開一個缺口,這時在車弩陣線後的弩手們早已退走,大車陣列後是一個巨大弧形的重步兵大陣,前排豎立起半人高的大櫓,長長的拒馬大槍寒光閃閃,如鋼鐵刺蝟一般。
隨著推翻的大車越來越多,形成一個長約三四丈的巨大缺口,魏軍騎兵前隊在挑開拒馬,打開車弩陣列時已耗盡馬力,重騎也在這般衝鋒中消耗大半,許多騎兵調頭跑了回去,跟隨在隊尾重新加速。
而本來在中後位置的則再無障礙,縱馬狂奔而入,直衝重步兵槍盾大陣,一陣陣「砰砰」的巨響聲中,許多騎兵撞在盾牆上,撞斷拒馬槍的同時,或戰馬,或連人帶馬一起被大槍穿透。
人力持槍扶櫓終究是不如拒馬三腳立地生根穩固,連番衝撞之下,陣線變得彎彎曲曲,呈現幾大片凹陷,想完全堵住騎兵是不可能的,但只要頂住前三輪衝鋒,騎兵梯隊速度也就降了一下來。
作為指揮官,劉法章處於第二排位置,從盾牆縫隙中觀察著敵騎的來勢,眼見三波衝撞後,陣線也快維持不住,當即大喝一聲:「將士們!投矛!」
「殺!」
處於後排的重步兵們回應一聲,一齊探手過肩,拔出一支精鐵短槍隨意看準目標一拋而出,如此近距離之下殺傷力超強,剛突入陣內的第四輪敵騎梯隊一下成排翻倒,這使前力已盡而後力未繼,前後相接處出現斷層,給前排的槍盾手贏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棄櫓!拔刀!投矛」劉法章又是一聲怒吼。
前排的盾手們終於不必再死死用肩膀頂著大櫓,一個個扔掉拒馬大槍,拔出六尺長雙手握斬馬大刀,但首先是從肩出拔出精鐵短槍,也不需要瞄準,看著是穿藍色軍服的魏軍投擲就行了。
那道缺口對於騎兵來說還是太狹小,衝進來的每排不過十來騎,而陣內重步兵們的陣線更長,等於每一波打擊都是以多打少,當重步兵將六支短槍全數投完,魏軍騎兵僅剩不到兩千騎掉頭揚長而去,留下了一地人馬的屍體。
劉法章追之不及,兩手拄著長刀滿心不甘地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一臉晦氣道:「呸!乃公還沒出刀就跑了,低於五千騎就不必再來!」
「魏軍以為弓弩陣這裡可以撿便宜呢,這下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大概損兵六七千騎,怕是不敢再來了。」
姚頌夫半邊臉全是血,順著臉頰和短須直滴在胸前衣襟上,將朱紅色軍服淌出一大片暗紅。劉法章一見有點驚奇,卻是大喝道:「你娘的還能動吧?趕緊帶隊去將陣線堵住,找個軍醫來包紮一下。」
此時,鄧龠已經調來一隊輔兵打掃一地狼籍的戰場,並調動兵員重新穩住陣形,而右冀方向的魏軍騎兵徹底敗回本陣,陣後方向的雲騎左、右衛與兩肋騎兵仍在與魏軍騎兵周旋,至今還未分出勝負,不過看情形以兵力優勢已占據上風。
中軍將台上,劉義符與胡藩已不再關注於左冀,也不關心於陣後騎兵的戰況,而是緊盯對面魏軍大陣中那杆隨風獵獵的「拓拔」字樣帥旗,當騎兵不能創造勝機,魏軍步兵根本就是菜,很可能會逃跑。
最鬱悶的是,劉義符明知道他們可能要撤走了,卻不好先採取行動,他手中沒有騎兵了,而魏軍手中還有一萬騎可以斷後,真要全軍壓上還不怎麼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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