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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0章 棄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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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兗州治所廣陵郡,在京口江北(即揚州市西北),因王仲德兼領刺史常駐徐州彭城,州衙在任只有長史羊玄保、州司馬臧質理州事。

羊玄保,出身泰山羊氏,即西晉那位「何不食肉糜」的惠帝皇后羊獻容同宗之後,時年五十二歲,曾得劉穆之舉薦為先帝鎮軍參軍,景平二年入為司徒右長史,甚得王弘看重,累遷尚書吏部郎、都官尚書、左衛將軍,後因與王弘過從甚密,被劉義隆貶為南兗州長史。

臧質,字含文,其父臧熹為先帝皇后臧愛親之弟,是會稽長公主劉興弟的表弟,時年二十六歲,曾任劉義符世子中軍行參軍,後丁憂去職,期滿為謝晦撫軍將軍府參軍,因謝晦被論罪,而又輕佻放縱遭劉義隆嫌惡,貶為南兗州司馬。

這日一早,天色還沒亮,廣陵城六門還沒開啟,羊玄保只帶了十來名隨從家僕從後門溜出州衙,乘車直往西城門,值夜的郡兵校尉是他的親近部將,待他一到便將城門開了半邊放其出城門,而城門外竟已調集了兩千郡兵,在羊玄保的帶領下直往西北郊白土裡。

而在羊玄保離開州衙不久,州司馬臧質也匆匆跑出州衙,趕到城南一家綢緞莊前叫開門,很快被值夜門房帶進店鋪後宅正堂上,一名作店掌柜打扮的中年壯漢身著青色長袍步入堂上,打著哈欠詢問。

「臧司馬,莫非讓你密切留意的事有了結果?」

「喬校尉!那羊長史乘凌晨帶兵出城,往白土裡去了,咱們得趕快調兵跟上,很可能你要搜尋的人就藏匿在白土裡,只是臧某到任時日短,只掌握有一千郡兵,人手可能不夠。」

臧質口中的喬校尉是南兗州兵聲曹喬道福,自京中總曹傳來急令,喬道福分派人手往各郡查找逃犯蹤跡,可惜竟渺無音訊。這時日一長,喬道福漸漸生疑,將視線轉移到州衙,亮明身份求見了臧質,讓他盯著羊玄保,果然不過數日就察覺了蛛絲馬跡。

喬道福回道:「速向廣陵郡府急調,喬某手下也還能調出五百來人,足以行事。」

臧質當即帶著隨從去調兵,與喬道福分頭行事,待到天色將明時,城門已經打開,兩人在南城門外集結了近兩千郡兵、差役、兵聲曹密探等,一路往西急趕。

而城西北三十里的白土裡,坐落在一片小山包下西側窪地里,東側村口處有一座占地甚大的東君廟,此時已被郡兵卡住廟外各處要地值守警戒。而在廟內東君殿廂房內,羊玄保正與王曇首、王球三人相對而坐。

「二位侍中,你們出走的已然太晚,所帶隨從族人太多,如今形勢一變,某已很難調集到海船送你們出海,荊州將領陳道景就率水師駐在京口,一旦得到消息,你我皆有不測之禍,乘為時尚早,立即轉移往海陵如何?」羊玄保試探著問。

王曇首時年三十餘歲,聞言默然片刻,反問道:「羊長史既稱難以調到海船,再送我們去海陵又有何用?」

「非也!若只送走二位自然能辦到,若帶上族人拖累恐怕不行,羊某也有一家小,不能不為他們考慮。」羊玄保乾脆挑明。

王球大怒道:「怎麼?難道羊長史忘了昔年族伯提攜之恩?這是想以我王氏族人邀功嘍?」

「二位誤解了,羊某絕無此意,這是現今最為穩妥之策,還請速作決斷!」事已至此,羊玄保內心其實有些後悔收容王氏,可又沒辦法。

這時,王曇首卻道:「羊長史美意,王某心領了,若我叔侄二人苟且偷生潛逃,卻把族人留下受罪,即算逃得一劫也聲名掃地,天下之大,還有誰願意收留呢?不若請羊長史送我叔侄二人一程,獻首級往京城,你也能撇清關係,王氏族人也能得以活命,豈不兩全?」

羊玄保一呆,其實這種方案他不是沒有想過,但又不想落井下石,若真殺了這對王氏叔侄那可是兩面不討好,既讓上位不齒,又得罪了王氏高門,以後將難在官場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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