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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7章 錦衣夜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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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私事不宜多提!」早在荊州時,陳裨就已經收過竇應期幾次的好處了,但目前為止,還就只有竇應期好這一口,別的大臣武將卻不會,陳裨也不敢暗示索要,若韓龜壽知道了,這差事一個不好就丟了,刷馬桶做雜役可沒人願意。

引陳裨進了自己的籤押房後,竇應期順手帶上門,轉回條案後坐下,陳裨自來熟地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盞,猛灌了幾口撇撇嘴,嫌棄道:「冷了冷了,苦味盡現。」

竇應期笑了笑,並不接口,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陳裨看。

「竇參軍應該知道燕雀湖行宮的那位吧?這個死結是時候解開了,日久則對京中局勢不利,所以官家遣陳某來這一趟。」

「什麼?現在就解決?是不是急了點?」竇應期面露恍然之色,心中一動頓時醒悟,疑惑道:「莫非是想讓竇某來辦?」

「久聞竇參軍機敏過人,果真如此!」

陳裨不著痕跡地稱讚了一句,並未否認,但要讓竇應期明白這事的緊迫性,只得將宮宴上會稽長公主當眾求情的事說了出來,並按劉義符的提示複述了一遍。

竇應期聽完,一臉難看之色,質問:「陳謁者?這就是你說的飛黃騰達?某若做了這件事,以後千夫所指,豈還能立足朝堂?你這是把竇某往火坑裡推啊!這還只領了兩年軍情,某家兄長已不願與某往來,此後……只怕要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竇參軍此言差矣!哪怕身為公侯也比不上簡在帝心啊,官家待臣下一向寬仁,你雖不在朝堂,不會有顯赫聲名,但卻是官家信重的鷹犬,暗裡的地位不比滿朝諸公差啊!」

竇應期一臉苦笑,只得接受了這個任務,當即親自送陳裨出門,望著他的馬車遠去,面露惆悵之色,口裡喃喃自語。

「鷹犬啊鷹犬……自此身陷泥淖,錦衣夜行而不得富貴還鄉,又不想落得漢家蒼鷹郅都一樣的下場,這該如何是好……」

竇應期滿臉愁容,雙手使勁地搓了搓臉,在門前台階上來回踱步片刻,忽然心中一動,想起自家族侄竇應禎,這事情可讓他幫忙,從廷尉寺調些得力的獄吏來實施,以後若被人非議,可以讓那些獄吏來做替死鬼,與自己無關。

想到這些,竇應期得意地一笑,急匆匆去竇應禎家,打算連夜調齊人手,除了皇城會入夜關閉城門,籬門內外其實夜間都可通行,也談不上宵禁,這事一點問題都沒有。

次日天將明,皇城東北青溪橋頭,竇應期一早到南郊大營找龐咨借調了三旅輕騎帶到此處,等了不多時,族弟竇應禎便將請來的獄吏二十餘人送來。

竇應期問:「這些獄吏一早離衙,有人打聽嗎?」

「謝述剛到衙上任,他看到下官帶人走並沒有理會,什麼都沒問。」竇應禎才三十來歲,中等身材,雙眉細長,眼神銳利,長期執刀筆養出了一種冷厲刻板的氣質。

「那你回去吧,對任何人不要提起此事!」

竇應期囑咐了一聲,隨之帶著獄吏和三千餘快騎直撲燕雀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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