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南朝漢祚 > 第0229章 末路

第0229章 末路(2/2)

目錄

這天傍晚,劉義慶下值乘車回家,才到王府外,竟發現門闕內停著兩輛華貴的車駕,一看車廂前掛著的燈籠,竟是會稽長公主和宣城公主府的。

劉義慶一怔,正要鑽回馬車,命車夫趕去長沙王府避一避,不想那車前坐等主人的公主府宦官過來見禮,這下是避不過了,只好順便向老宦官問明兩位公主的來意,結果竟又是來讓自己向今上求情。

不過這次是想要搭救劉榮祖、劉遵考和蕭、周兩家人,這讓劉義慶一陣煩惱,作為一個從小接受儒學禮教的宗王,對蕭、周兩家的主動投效被押往京口的那位,劉義慶內心本就反感,可劉榮祖是後來受命,劉遵考則是在建康出事之後,這多少情有可原,於是,劉義慶決定見一見。

步入王府後宅大堂,王妃沈氏正陪著兩位公主用茶,另還有宣城駙馬周嶠和會稽長公主之子徐湛之陪同在側。劉興弟時年四十二歲了,她的駙馬徐逵之,是徐羨之的侄子,義熙十一年討司馬休之時被俘為魯軌所殺,所以現在寡居帶著一個十六歲的獨子。

不過此子比較聰敏,其叔父徐佩之因族伯徐羨之之死而不甘,加上本身就有罪,試圖聯絡一些故舊自保,結果被誣為謀反,與刑安泰、潘盛等一起被殺,所以一直勸說公主不要摻合這些事。但公稽長公主屢次痛失親人,對親族遭禍就格外敏感,根本不聽。

宣城公主的生母出身會稽孫氏,其弟便是前廬陵王劉義真,駙馬周嶠則是義興周氏周淳的長子,不過周淳已不在世,周嶠則官任太常卿,時年才二十六歲,多少是沾了皇親的關係。

劉興弟一見,立即起身迎上前道:「季伯王弟回來的正好,阿姐前些時日在紫極殿宮宴所求,讓大家看了笑話,可阿姐真是一番好意,這次則是為了劉榮祖、劉遵考,想必你也知道了,阿姐愚鈍,已不受車兵待見,我們家現在只能靠你了。」

「會稽姐既明白過來,就不要再管此事,這對你並無好處,劉榮祖雖已下獄,但其祖母對先帝有養育之恩,車兵不會不念舊情,自會明斷,可能明白?」

劉義慶揮了揮袍袖,皺著眉頭直上主位就坐,宣城公主要聰慧得多,一見劉義慶這表情,剛見禮便回席坐下,只側過臉目視駙馬打眼色,示意他自己開口。

「季伯王兄!聽你一席話,小弟也能理解,然則……吾家族叔也是後來已成定局下,才受命赴任廣州,論理不致死罪,依你看,會受到什麼懲罰,當不至累及家人吧?」

前者碰壁,後者就學乖了,周嶠這番試探風聲,而不如劉興弟般強諫,劉義慶感覺還好應對,便回道:「細究起來,景平二年之變,主犯者皆已授首,其後皆是從犯,或首鼠兩端投機者惡了今上,死罪沒有,但朝堂絕無立足之地,駙馬亦可將言轉達給蕭家。」

「如此……吾家族叔的事就放心了,天色已晚,吾不便久留,這便告辭!」

劉興弟和徐逵之見此,也隨之告退,劉義慶親自將四人送出門,目視車駕遠去,這才微微嘆了口氣,轉身回府,卻未見王府門前闕樓下,兩道黑影飛快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臨川王府有哪些訪客,不多時就傳進了宮內,劉義符還沒就寢,正在燈下觀看著兩封急傳,一封是荊州方面發來的,西北秦、涇二州都督府開春已募足兵力加以整訓,將禁軍剩下六軍全部遣返,只留下了梁州精銳邊軍三個軍,待夏收遣還。

而吉翰與何承天、徐豁等人已率中府官員護送皇后、嬪妃搬遷,途中在柴桑接到詔書,現已到蕪湖,再有一日就到京。

荊州還有毛修之、陸萬載留下,與王公度、楊恭、劉道球等人善後,所設各部與監寺都要搬,荊州州學則要保留,一部分博士、助教將在入夏後,隨毛修之等人以二批次來京,軍隊除州兵之外也不再留駐。

另一封則是竇應期所上,除那個男嬰之外已全部處決,但正式的奏書,竇應期是請陳道景上奏,走正式程序遞將遞往尚書省,估計還沒到京,內容是請朝中有司派員治喪,張邵曾提議按帝王之禮下葬,這沒什麼,但諡號只能是按親王的諡法。

這件事,劉義符打算與前司馬皇后的諡號同一天公布,百官就會明白某些死者是死得合乎法理的,最後再看臨川王府這紙快報,也只是淡然一笑。幕府山下南琅琊郡城,至今還有大軍守衛著,而王曇首、王球一夥逃亡者,竟然至今沒有消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