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2章 誓師之禮(1/2)
當日上午,劉道產率二州諸郡太守各歸治所,姜摶率三千餘州兵趕著數百輛大車,以及五千餘頭騾馬轉運輜重往武興關,因有段山路不好走,兩百八十餘里大概要走五天。
而漢王宮中,陳裨已經在忙裡忙外打點行裝,劉義符不打算再帶上百里徽光,安排馬文澤率一旅班劍與五名內侍、宮人留守,不想到黃昏時分,王景度與柳元景趕著一支車馬隊攜帶糧草前來,還帶來一個重要的消息。
於是,劉義符收到奏報文書,讓郭叔融和杜令琛、劉曠之去迎接,讓內侍先將漢中太守黃湛,梁州兵聲曹副尉姜佗召來詢問。
姜佗原是天水冀縣人,南遷於漢中,與本地姜氏同宗卻不同房系,且是兵曹小吏出身。校尉隗鎬亦是如此,不過已先一步受命潛入秦、雍之地活動,至今未傳回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因是戰時,軍情收集分析、奏書的來迴轉發之事由黃湛坐鎮漢中負責,屆時傳遞給前線郭叔融總攬,姜佗與隗鎬也歸其調用。
黃湛中等身材偏瘦,頜蓄五縷長須,加上其面相清瘦,更顯儒雅,此時一身嶄新的黑色辟邪紋緋袍,腰系犀角帶,頭戴黑紗籠冠,這種品級官帽已不同於舊冠,兩邊無護耳,也不是圓頂,改得有點像北朝的幞頭,卻又沒翅。
待二人落坐,劉義符讓陳裨將文書遞過去給二人過目一遍,這才開口道:「隗鎬入關西是什麼時候的事?為何赫連勃勃已崩,消息從上洛方向傳來,而隗鎬卻還沒消息?」
「臣到任不久,隗鎬便出發了,或是事機不順,未能及時與關中唐校尉接上頭,只傳回一封軍情便再無動靜,而這還是兩個月前的事。」黃湛沉吟片刻,又道:「不過赫連勃勃去年就患病,如今駕崩真是天賜良機,或許……我軍部署可作些調整,索性將關中亦納入戰略目標。」
「關中?」不想黃湛的心思還蠻大的,劉義符有些驚訝,搖了搖頭苦笑道:「今時已非往日,胡夏已據關中五六年,各地駐軍防線完整,我軍十二萬兵力襲取秦隴,十拿九穩,若要連關中、弘農一起拿下則力有未逮,最大的問題是後勤糧秣供應不上,只能抽調僑民作為北面駐軍,收復難,守住更難啊!」
記憶中,那便宜三弟元嘉北伐就是這樣,春夏用兵奪取黃河四鎮,魏軍立馬避其鋒芒,幾乎是自行撤走的,一到秋冬黃河結冰,魏軍騎兵大舉踏冰過黃河反撲,於是又失守,這種拉鋸戰空耗國力,只有穩打穩紮,穩紮穩打,循序漸進才是王道。
不多時,郭叔融與杜令琛、劉曠之領著王景度、柳元景覲見,劉義符將黃湛的提議轉述,果然郭叔融和王景度都不贊成。
很簡單,若在太平盛世,八百里秦川確實是個好地方,但在亂世就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若想長期駐兵加以經營,沒有五萬兵力想都不要想,這時的關中就是個爛得不能再爛的爛攤子,無法自給自足,荊州中府還供養不起。
但若只是秦隴,有六盤山、隴山將天水、安定、扶風三地分隔開,形成三塊肥沃的小盆地,即利於據險而守,又勉強能保證軍需,梁、益二州稍加補給即可,代價要小得多。待站穩腳跟再取關中就沒有問題,想一口吃成胖子,荊州都有可能被拖垮。
黃湛見此,大為遺憾道:「想當年,先帝伐關中,不過七八萬兵力還強行向魏軍借道,至今出兵十二萬,卻是欲圖而不得,真是可惜啊!」
「不然……此時移勢易也,來者猶可諫,往者不可追,奈何?」郭叔融嘆了口氣道:「中府大略已定,還是按既定策略實施,尤其建康未定,陛下御駕親征,我們其實是兵行險著啊,務必速戰求穩才是!」
黃湛點了點頭,也未再堅持,其實他就是想著有點不甘,而且很多將領都明里暗裡吐露了對關中的渴望,對此,劉義符是理解的,他自己又何償不渴求早日收復關中?
「王將軍及時趕來甚好,那上洛情況如何?柴桑與壽陽沒什麼動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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